“笼儿”,这是女子报出的名号。
而在徐青的心底,清晰地对应着另一个更令人闻之生畏的名字——惊鲵!
此名既为剑名,亦为人名。
在罗网这杀手组织里,晋升之路意味着逐步异化为剑的奴仆,越是顶尖的杀手,便越易失却本名,化作一柄凶兵代号。
自打信陵君魏无忌重新振作,插手魏国朝堂,徐青就有一种预感,信陵君可能会遭重。
毕竟在原本的轨迹中,此人正是被罗网刺杀身亡!
那一日雨中,他曾与一名女子在街巷擦肩而过。
旁人或只觉那女子容颜过于精致了些。
但徐青却从那藏匿得极深的气息、那如匠人精心雕琢般的面容,以及心底涌起的奇异熟悉感中,瞬间识破了她的身份。
回到落脚之处,徐青便将那些深藏的记忆逐一铺陈开来。
在动漫第六部的先导影像里,惊鲵曾有段回忆,她刺杀了一位贵公子模样的男人,却因那场刺杀而意外孕育了他的孩子。最终,因那腹中骨血,以及无名以死为谏的感化,她选择叛出罗网。
直至第六部正片,那个男人的身份方被揭开。
正是信陵君。
惊鲵的过往,由此昭然。
可惜,那部动漫,已是绝响,播至中途便没了下文……也不知在他穿越之后,下半阙是否曾有得见天日?
醉月楼中,“笼儿”以一舞成名。
徐青旁观了这场惊世之舞,未作太多停留,便悄然抽身,回到客栈。
转眼,两日逝去。
这日,门外忽闻叩响。
“谁?”徐青应声开门,原以为是伙计,门外站着的却是一名素未谋面的中年男子。
“阁下可是徐青先生?”那人开口,目光锐利,“在下特为求剑而来。”
“抱歉,我已歇手多时,不铸剑了。”徐青答得平静,意欲推辞。
不料那人嘴角扯开一抹古怪的笑容,缓缓道:“先生所铸剑器,锋芒绝世,引得各方剑客争相求取。如今先生手中无剑,在下亦能理解。”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只是不知……先生可愿为我等破例,再启炉火?只要先生应允,奇金异材,绝世剑谱,必将拱手奉上,任凭先生挑选!”
“哦?”徐青眼底掠过一丝异色,唇角悄然勾起,“还有这等好事?”
他向前微倾,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那么,不知我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加入我们!”中年男子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如钩,“只要先生肯加入我们,荣华富贵唾手可得。美人、神兵、绝世秘籍……凡先生所想,无不可得。”
徐青眸光骤然一亮,仿佛被那许诺点燃,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瞬间的意动被他迅速压下,只化作一声低沉的轻问,带着几分克制与犹疑:“当真……应有尽有?”
“自然!”中年男子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先生所求,我等皆可满足。当然……”
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森然,“想要换取,也需立下相应的功勋。以先生神乎其技的铸剑之术,只需铸成几柄上品剑器,换取这些,不过举手之劳。”
“你方才说……‘我们’?”徐青捕捉到关键词,眼神陡然深邃,“看来,阁下背后另有乾坤?”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敢问……贵组织,名号为何?”
中年男子直视徐青,一字一顿,吐出那个令七国江湖闻之色变的名字。
“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