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整个故事的原委了。”
“或许还有些隐秘关节,但以诸位的本事,剩下的细枝末节,自行探查并非难事。”
“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
“毕竟,你们许诺给我的铸剑材料还没有给我呢!”
徐青显得极为市侩。
不过韩非等人却没有心思去指责、抱怨徐青。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全都极为复杂。
在刘意身死之后,韩非作为司寇,为了破获此案,四处奔走不休,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精力,方才将诸多零散的线索整理起来,但却始终没有破获此案,是因为,在这起案子之中,少了一个关键的人。
那就是,李开!
原著之中,因为有李开的缘故,所以韩非破案,要轻松不少。
兀鹫曾派人掳走了李开,因此算是露了马脚。
而当下不同,李开早早被徐青说服,离开了新郑,离开了韩国。
使得韩非破案,少了一个关键的拼图。
本以为,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够将拼图给拼完整,却没有想到,徐青直接将真相给说了出来。
高兴吗?
毕竟案子已经破了,所有答案都明了了。
但韩非的心中,却难以生出高兴之意。
正如此前徐青在紫女的面前所言那般,他失去了破案的乐趣。
尤其是殚精竭虑,解谜解了大半,突然有人告诉你,你做了无用功,那种感觉更是令人不舒服。
“还有一个问题!”卫庄冰冷的声音响起,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盯住徐青,“这些内情,你究竟从何得知?”
徐青并不避讳:“地上那位透露了一部分,另有一部分……”
他微微一顿,“是一位朋友相告。”
“朋友?”卫庄与韩非同时凝眉。
弄玉闻言,心头陡然一颤,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身影。
“是那天那个人?”
她又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众人。
那天,徐青带了一个穿着商贾衣服,戴着半截面具的人来到了紫兰轩之中,正是那个人,向她讲述了百越的故事。
“那个人,并非寻常商贾吧。”紫女沉声应道,她当日早已察觉那跟随者的不凡,只是未曾点破。
“在那段充满了爱恨纠葛的旧事中,得以幸存者,远不止一人。”徐青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震惊未消的弄玉,“断发三狼中尚有人活命,那位身陷重围,死无全尸的右司马,凭什么就不能留下一条生路?”
弄玉娇躯剧震,今日接踵而至的冲击,让她心神几乎不堪重负。
若刘意之妻胡氏为母,那么此刻徐青提及的右司马李开……岂不是她的生父。
那日在紫兰轩,倾听着她琴音的神秘人,竟是她的父亲?
“他……他在哪里?”弄玉声音颤抖,急切的期盼再也掩饰不住,直直望向徐青。
“他已远赴他国。”徐青的回答平淡却斩钉截铁。
失落瞬间淹没了弄玉。
她不解,既然父亲已知她的存在,甚至当面讲述往事,为何又要匆匆远离故土?
“为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韩国,非久居之地。”徐青面色微凝,语气转深,带着洞察世情的深沉,“当年百越之战的水,远比想象的要深,李开困守前线,孤立无援,刘意之流不过是表面的浮渣,其背后尚有推波助澜的暗流。若教某些人知晓他还活着,迎接他的只会是无休无止的追杀。而与他有关的人,亦将被卷入风暴,永无宁日。所以,有时隐姓埋名、黯然远遁,并非懦弱……”徐青目光扫过弄玉,“而是另一种无形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