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冰湖,在姬无夜心中激起波澜。
作为武者、作为野心家,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令人敬畏的力量与传奇。
“老虎……”姬无夜微微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翡翠虎的皮相,“你确定……那真是白起的剑?”
翡翠虎显然早有准备,肥硕的脑袋用力点了点:“潜龙堂背后是农家,这瞒不过咱们。而江湖秘闻有传,当年白起陨落,背后就有农家诸多高手的影子……”
他语焉不详,但其中传递的暗示不言而喻。
农家经手的、与白起相关的剑,其真实性,总归是有些来源依据的。
一股沉寂的气息在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弥漫开来。
姬无夜略作沉吟,一个名字从其口中传出。
“墨鸦!”
……
“唉……老陈就这么死了?”潜龙堂内,司徒万里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沉郁,带着一丝难解的惋惜。
他口中的“老陈”,正是那位在拍卖会上豪掷万金将“天怒剑”纳入囊中的粮商。
徐青当时便断言此人处境会很危险,未曾想竟一语成谶。
徐青如今仍客居潜龙堂。
并非没有去处,只是在新郑城中,确实难觅安适之所,客栈过于孤清,一人独处索然无味。至于紫兰轩?他直接否决了。
鬼兵劫饷一案后,韩非已成了姬无夜的心腹大患,其常驻的紫兰轩自然也落入了“夜幕”的严密监视之中。
若无必要,他实在不愿频繁踏足那片是非之地,徒惹麻烦。
在宽敞的会客厅里,听着司徒万里的叹息,徐青淡然开口:“时也命也,谁让他动了翡翠虎嘴边的肉呢。”
司徒万里浓眉紧蹙:“这翡翠虎的恶名,我也略知一二。此人素来贪得无厌,但凡是他看上的生意,旁人休想染指分毫。只不曾料到,竟霸道至此,连拍卖场上凭实力竞得的东西,也成了催命符。”
司徒万里并非是长期驻扎在韩国潜龙堂的人,他来韩国的时间,比起徐青,其实也长不了多久,他是总堂的重要人物,当下虽然还没有成为堂主,但地位也是非比寻常。
来到韩国,也只是视察这边产业的,原本是不打算待太长的时间,若非和徐青合作,赚了大钱,他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韩国,不过当下,由于和徐青正处在蜜月期,合作愉快,他自然是不介意多待一阵子。
翡翠虎的贪婪,让他生出了一些不大好的感觉。
回想拍卖会上,翡翠虎独霸七柄名剑的做派就已让他不悦,若非对方出的价格还算公道……想到这里,司徒万里脸色更显凝重。
他将心中忧虑抛向徐青:“若真如徐老弟所言,老陈之死乃翡翠虎所为……那往后的拍卖会,谁还敢轻易与这头老虎争锋?不争,只能眼睁睁看他以低廉底价扫货,争了,却又须时时担忧身家性命!”
徐青闻言,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眉头也随之微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