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
纵然不确定此刻的惊鲵是否已是罗网中地位超然、仅听命于首领的“天字一等”,但在这小小的宁邑与信陵之地,她必然是此间罗网杀手的最高首领、一切命令的最终传达者。那么,此番招揽,背后是否就有她的授意?
这猜测如火花掠过心头。
不过,即便与惊鲵无关也无碍。
关键在于,罗网的巨网已经罩向了他,并向他敞开了门缝。
寻常人若被罗网盯上,只怕早已肝胆俱裂,惶惶不可终日。但徐青心中翻涌的却绝非恐惧,他却是在极其冷静地权衡——加入罗网,利弊几何?
诚然,罗网名声狼藉,一旦踏入,往往身不由己,宛如踏上一条不归路。
但,反观其利,亦不能忽视。
首先,罗网对顶尖铸剑师的渴求是真实的。组织中无数名剑、杀器,不可能不损毁。修复、重铸,乃至不断打造新的利器,都离不开铸剑大师。原著中玄翦那柄断裂的白剑,最终便是经罗网之手重铸复原。
这本身就证明了罗网内部必定拥有技艺超群的铸剑力量。
其次,徐青深知铸就传世名剑,需要海量珍奇罕见的天材地宝。这些东西,并非花钱就能轻易购得,往往深藏于诸侯府库、世家秘藏之中,普通手段难以企及。若得罗网庞大网络和资源倾力相助,搜罗这些宝物便不再是难事。
而最关键的一点在于,罗网本身,便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罗网组织内杀手如云,他们皆为持剑者,对剑的需求量巨大无比。若徐青能在罗网内部铸造出足以载入名剑谱的神兵利器,这些剑,极可能落入那些实力恐怖的“天字级”或“杀字级”杀手的掌中。这些人挥舞着他铸造的名剑纵横天下,每一次杀戮,每一次扬名,都将为他徐青带来海量的声望。
这等于是罗网庞大的杀手体系,成为了他扬名天下的最强放大器。
他孑然一身行走于纷乱之世,所求为何?不就是寻珍材,铸名剑,为名剑寻得配得上它们的剑主,最终成就己身?
罗网的杀手们,无论其心性如何阴暗,其剑术修为、杀伐手段毋庸置疑。他们,恰好就是最理想的“剑主”候选人群体!
“这或许……真是一个契机!”徐青眸中精光闪烁,种种念头飞快碰撞、演绎。
且现在这个时间点加入罗网,尚有转圜余地。
他知晓未来数年,秦国权力核心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新旧交替之际,罗网这柄凶器,其控制权必然易手,内部必将经历一段混乱的重整与清洗期。如同原著所见,惊鲵能在叛逃后潜藏多年,直到赵高掌权后才被寻到惊鲵剑,很大程度上便是利用了这权力交接的空窗期所带来的信息混乱。
当前的罗网,在原著的轨迹中,甚至策划过对彼时年轻的秦王嬴政的刺杀。若他日嬴政扫清障碍,真正执掌生杀大权,以他的雄才大略和铁血手腕,岂能容忍一柄曾意图噬主的凶剑依旧潜伏在自己身侧?届时,一场席卷罗网的血腥清洗,恐怕在所难免。
乱局,意味着变数,而变数,便孕育着机会。
……
就在徐青深入权衡罗网之邀的同一片月光下,百里之外的大梁城,信陵君魏无忌的回归掀起了更大的风浪。
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揭穿了前任魏国大将军魏庸勾结秦国杀手组织罗网、铲除异己、祸乱朝纲的滔天阴谋。
铁证如山,魏庸顷刻间身败名裂,旋即被信陵君以国法明正典刑,命丧黄泉。
魏庸伏诛,其麾下最具分量的人物之一,魏武卒千夫长典庆,毫不犹豫地来到信陵君面前,奉上无保留的忠诚与效忠。这一行动,其象征意义无需多言。
曾由魏庸掌控的魏国最强军团魏武卒的实际指挥权柄,已悄然转移,稳稳落入信陵君魏无忌的掌中。
魏国朝堂的格局,由此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