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二人,徐夫子心底难掩讶异,两人年纪之轻,远超想象。若非巨子信中着重强调,这位徐先生乃世间罕有的良工巧匠,他也不至于连日翘首以盼。
铸剑师的本能令他渴望与同好交流,或能碰撞出技艺新篇。
“在下徐青。”徐青上前一步,从容一礼。
“徐先生精于铸剑?巨子言道,你想与我切磋心得?”徐夫子开门见山。
“正是。”徐青坦然承认,“太行山中,得遇六指前辈,结下一面之缘。闻前辈提及,墨门中有独步天下的铸造一脉,其铸剑之术更是冠绝当世。”
“六指前辈曾许诺,允我前来贵城交流一二。故而,我便来了此处。”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徐青深知,面对徐夫子这等眼高于顶的铸剑大师,空口白话终是无用,匠人之道,终须以器物见真章。
他当即又向着一旁的高渐离道:“小高,把剑拿出来,让这位徐统领品鉴一二吧。”
高渐离一直在安静的听着徐青和徐夫子之间的交谈,也算是知道了徐青来到机关城的目的。
闻得此言,顿时回过神来。
而后,解下了随身携带的两柄剑。
徐夫子眸中浮现出了一丝异色。
徐夫子眼中精光微闪。
他先接过第一柄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一柄是精良之剑。
徐夫子拔剑出鞘,只见寒光流转,映照着他专注的眼神。
片刻后,他徐徐归剑入鞘,语气带着几分前辈的审视与肯定。
“确为良刃!若此剑是你所铸,足见你在铸剑一道上天赋不俗。以你年纪,已属难得。”
这份肯定带着匠师的矜持与资格。
毕竟,未来的剑谱第七“水寒”,便是出自他手,其造诣足以傲视同侪。
徐青神色如常,不因这评价而动容,只平静提醒道:“徐统领不妨再看看另一柄?”
徐夫子依言,将第一柄剑还于高渐离,转而拔出了第二柄剑,即徐青新近铸造出来的名剑风萧。
剑身离鞘的刹那,一缕难以言喻的微风自剑身流转,仿佛带着韵律。
徐夫子的目光,在剑出鞘的瞬间便已然凝固,他紧紧盯着手中这柄内蕴玄机的长剑,呼吸似乎都为之一滞。指尖抚过剑身,感受着那并非装饰、而是浑然天成的轻颤与嗡鸣,一股难言的震撼自心底翻涌而上。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徐青,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异。
“此剑……是你所铸?”
徐青迎着他惊愕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
“乃是我随手之作罢了。”
目光扫过风萧剑上流转的光晕,徐青淡淡补充道:“这般随手之作,还有数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