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郁结,不正暗合他心中块垒?
纵是少年成名,怀济世匡国之抱负,此间棋局,又有几手轮得到他落子?
前次大梁之行,魏庸府上搜出的密卷,如一根毒刺扎进心头,他那位旧友,魏国大将军朱亥之死,竟是和他的那位王兄有关。
大将军朱亥,昔年曾帮助他窃符救赵,后来,随着他一道立下大功,成为了魏国的大将军,统率魏武卒,岂料王兄听信魏庸谗言,竟赐下佩剑与酒,结果却在饮了酒水的当晚,就遭受刺客刺杀而亡。
那柄剑,更是因此折断。
虽说事后调查,凶手乃是秦国之罗网。
但这件事,他的那位王兄,绝对难以脱离干系。
毕竟披甲门外功,独步天下。
大将军朱亥,更是其中之佼佼者,刀剑难伤其分毫。
那杯酒,怕是早已坏了披甲门独步天下的横练外功,御赐佩剑损毁,更是断了大将军最后一条生路……
卷宗入手,信陵君立时将其付之一炬,胸中寒意刺骨。
处死魏庸,固然让他再显锋芒,但若是继续下去,下一个被赐下美酒与宝剑的,恐怕便是他魏无忌了。
故而,他须归信陵,隐于封邑。
思绪万千间,舞曲已近尾声。
骤然!
四周乐声陡转,金戈铁马之声裂帛而起,肃杀气息弥漫厅堂!
下一瞬——
“哐当!咔嚓!”
门扉窗棂齐齐爆碎!
“有刺客——!”门外宾客惊呼声此起彼伏,厮杀声、兵刃破空之声自外厅骤然传来。
信陵君面色依旧沉凝如山。
成名至今,险恶之局不知凡几,眼前杀伐,不过小阵仗。
舞姿自是无心再赏,他拂袖起身,便要向护卫门客处移去。
就在此时,变生肘腋。
那已受检查、身无寸铁的女子“笼儿”,竟在这一息之间身形暴起,身法如风,似穿花彩蝶,直扑信陵君面门。
守护于近前的门客脸色剧变,长剑呛然出鞘,寒光如电,直取其要害。
笼儿眸中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嘲意。
玉腕轻翻,纤纤素手只在那腰间玉佩之上一拂一带——
无形之刃,最为致命。
……
清晨时分。
晨光熹微,露水未曾干涸。
徐青起了一个大早。
他最近没有开炉铸剑,自然也没有去街头售卖剑器。
反而昨天看到有人钓鱼,心头生出了一些想法,所以昨天准备了一根鱼竿,准备趁早去找一个好位置,抽上那么几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娱乐活动实在不多。
他也只能够自己去寻找一些乐子。
一路前行,很快,他来到了宁邑城外的一处河流处。
在水草稀疏的地方,找了一个合适的钓位,这里正好背靠几棵大树,林荫笼罩之下,很是凉爽。
他的运气很不错。
或者说,他的钓鱼技术本就极为高超,没多久就来口,钓上了一尾巴掌大的鲫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