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
那么……设计杀王彦升的,是后周旧臣?
还是……
赵光义!
…………
皇宫,敏学殿。
赵普身着紫色官袍,缓步走进书房时,卢多逊正拿着经义给赵德昭讲解。
陈书文侍立在旁,偶尔在赵德昭蹙眉不解时,轻声提点。
“赵书记。”见赵普进来,陈书文率先躬身行礼。
卢多逊见状,撇了撇嘴,也起身行了一礼。
他一向都不怎么看得起赵普这人,哪怕赵普如今手握滔天权柄,在卢多逊眼里,也不过一粗人尔。
赵德昭也放下手中书卷,目带欣喜之色,规规矩矩的起身行礼:“学生参见先生。”
“殿下不必多礼。”
这声先生,喊得赵普心头微动,又见赵德昭态度恭恭谨谨,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对赵德昭的宠怜:
“不知殿下想学些什么?”
赵德昭愣了一下,小手攥着衣角,似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这些日子听了太多皇位之争的故事,心里只是憋着一口气,但真要让他说学哪一方面,却又说不上来。
他歪着头想了想,稚声稚气道:“我也不知想学些什么,只是不愿让母后和德芳在日后受欺辱,所以想学护佑他们的法子!”
这话一出,赵普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那么一下,随后目光深邃的盯着赵德昭。
赵德昭为人孝顺,他是知道的。
但为何他会说出‘日后受欺辱’这几个字?他又为何会突然忧心皇后和德芳日后是否会受欺辱?要知道,他的父亲可是当今天下之主!
谁能欺辱,谁敢欺辱?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为何会对“亲人受辱”之事如此执念?
此中必有异常!
赵普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随口说道:“殿下是想学帝王心术?”
“正是!”赵德昭挺起胸膛,做小大人模样:“我要节制天下兵马!护母后弟弟周全!”
自从听了李世民的故事,他就牢牢记住了‘节制天下兵马’这句话。
赵普放下茶杯,淡淡一笑:“殿下之志,老夫佩服,只是……”
他顿了顿,故意叹道:“只是殿下所学,老夫也教不了啊。”
闻言,陈书文与卢多逊顿时身子一僵,彼此对视一眼,暗道一声:不好!
赵普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起了疑心!
“什么?”赵德昭却没想那么多,见赵普说出这话,顿时急的小脸通红:
“不可能!陈先生和卢先生都说了,放眼天下,只有叔父能教我!”
话音落下,卢多逊的手微微一抖,茶杯里的茶水顿时溅出少许。
陈书文略显稚嫩的脸上也是微微一怔,但片刻就恢复如初了。
祖祠空间里,陈云峥倒是带着好奇,一直在观察赵普。
他料到赵普迟早会意识到不对,但是没却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赵普就能从一两句话中揪出卢多逊与陈书文。
只能说不愧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男人,虽无学识,但智谋却是顶级!
那么,接下来这个令他都看不透的赵普,会作何选择呢?
只见赵普眼中冷芒一闪而过,又缓缓收敛下去,似笑非笑的看着卢多逊。
陈书文才十四岁,不会有这种心计。
那背后煽动赵德昭拜师争权之人,就显而易见了。
卢多逊!你好大的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