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官人赏的。”陈守义随口解释了一句
沈婉也没再多问,她了解自家丈夫,若是不义之财丈夫定不会拿的。
“快进屋,饭都做好了。”
堂屋里,陈书文正捧着一卷书,皱着细细的眉头读着,见父亲回来,连忙起身行礼:“爹。”
“新学堂如何?可还适应?”陈守义拍了拍他肩膀。
他其实也是随口一问,因为二儿子的课业他从来都不担心。
陈书文皱着眉头,神色怪异的说了一句:“尚可。”
或许是水土不服的原因?
他只觉得来到京城后,那对他来说本就不难的经文变得更加简单,甚至通常只需读上一遍,便能通晓其意,举一反三。
甚至有时候觉得,学堂先生讲的知识,还不如自己理解的透彻。
顿了顿,他又说道:“先生说朝廷准备过段时间开放府试,我准备试试看。”
“嗯,试试也行,就当积攒经验了。”
陈守义没当回事,二儿子虽然聪慧,但毕竟年纪尚幼,又非神童,故而他也没抱什么希望。
“一次考不中还有下一次,唐朝不是有个王希羽来着,八十岁还坚持科举,最终做了举人,你要多向前人学习,败而不馁明白吗?”
闻言,陈书文顿时无语了。
八十岁,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呢。
父亲到底是对自己多没信心?
“知道了父亲。”陈书文乖乖应道。
空口无凭,他也不想解释,只待届时拿成绩说话。
“乖,快吃饭吧,爹给你带了糕点回来。”陈守义笑呵呵的摸摸儿子的头。
还是二儿子好,省心,不像老大,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
吃完饭,陈守义正帮着沈婉收拾碗筷,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陈守义扬声问道。
“请问是陈都知府上吗?”门外传来个陌生的声音,“我是韩府的管家,我家公子想约陈都知一叙。”
韩微?
陈守义诧异的皱起眉。
他找我做什么?
“知道了,我这就来。”陈守义擦了擦手,对沈婉道,“我去去就回。”
“小心点。”沈婉叮嘱道。
陈守义点点头,拿起佩刀,来到前院,跟着那日见过的管家往外走去。
暮色开始四合,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映着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泛着点点微光。
“你家公子找我,有何事?”陈守义问道。
“小人不知,”那管家低着头,“只是公子说,此事关乎重大,必须当面与陈都知说。”
陈守义没再追问,跟着管家来到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酒铺前。
“官人请。”
陈守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寂静的庭院,他被领到了一间小包厢前,里面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
他推门而入,只见驼着背的韩微正坐在案前看书,旁边还坐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面色冷峻,身上带着煞气,像是从战场退下的。
“陈都知,好久不见。”韩微放下书,站起身。
“韩公子找我,不知有何要事?”陈守义开门见山。
韩微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此事说来话长。”
陈守义坐下,目光却落在那个黑衣汉子身上。
“这位是府上家丁,林三。”韩微介绍道,“林三,你先出去守着。”
“是。”林三躬身退下,顺手关上了门。
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韩微给陈守义倒了杯茶,才缓缓开口:“陈都知,我约你来只为一事。”
顿了顿,他直视陈守义,一字一句道:“杀王彦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