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文嘴角含笑:这个剧本我熟,我跟我爹正演着呢。
张德钧一脸懵逼:???顶级谋士??胜天半子??我??
卢多逊面带苦涩:……
卢多逊也算是听明白了,赵普这是想让他二人假意投靠赵光义,玩无间道……
可关键是,赵光义又不是傻子,一个能让陛下放心执掌大权之人,岂是常人?
一旦被发现,将死的不能再死。
他不想接这个活,可是抬头看着赵普眼底隐藏极深的一抹冷意,他明白了,这活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他只能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道:“下官……定不辱命……”
这话说的中气无力的,但至少也表明了态度。
一旁的张德钧也只能连忙应下。
祖祠空间里,陈云峥看着这一幕,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费力绕了这么大一圈,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赵普,赵匡胤的第一心腹,北宋前期的第一谋士;卢多逊,未来能爬到宰相一级的政治赌徒;陈书文,额……少年天才,他钦定的陈家二代家主,前途无量。
至于那个内侍张德钧……没听过,可以忽略了。
有了这堪称“极限三拖一”的配置,他就不信扶不起来一个不是阿斗的赵德昭!
如此一来,京城这边的事,他倒不用过于操心了。
就算干不过车神,五五开总能做到吧?
心里这样想着,陈云峥站起身,目光投向一旁陈守义的虚影。
接下来,该把注意力放到讨伐李筠的战场上了,他也很好奇,古代的战争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
…………
与此同时,皇宫,慈德宫内。
赵光义身着常服,正陪着杜太后说话。
殿内熏着上好的龙涎香,宫女们轻手轻脚地添着茶水,气氛一派祥和。
“娘亲近日身子可好?”赵光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来到杜太后身后,为杜太后揉着肩。
听到赵光义口中的‘娘亲’二字,杜太后眼中满是慈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有你在,娘亲自然好,倒是你,如今京中诸事都压在你肩上,可莫要累着。”
“为大哥分忧,为大宋尽忠,是儿臣的本分,累些也无妨……”
话说一半,赵光义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叹道:“只是……有些话,儿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杜太后微微蹙眉,她了解这个儿子,光义为人坦荡,待人和煦,若非事有不妥,绝不会这般小女人姿态。
赵光义眼中光芒一闪,又不动声色的收敛下去,叹了口气道:“大哥御驾亲征,将京中事务交予儿臣,儿臣深知责任重大,
可如今朝中却有些流言,言……言儿臣不配居于此位,应当由赵普辅佐德昭侄儿主持朝纲,
非是儿臣不舍得放权,只是德昭侄儿年岁尚小,虽被众臣视为储君……”
“等等?储君?”
杜太后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沉了下来:“谁说要立德昭为储君了?老身第一个不答应!”
她本就心疼二儿子赵光义,觉得赵匡胤虽为长子,却常年在外征战,远不如光义与光美贴心。
如今听闻有人想立赵德昭为储,自然满心不快,尤其是赵德昭才仅十一岁,哪懂得主持朝纲?
“小小年纪尚不学好,只知争权夺势,”杜太后冷哼一声:“赵普也是糊涂,既然做了赵德昭的先生,好好教书便是,跟着瞎掺和什么!”
赵光义见母亲动了怒,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忧心忡忡:
“娘亲息怒,只是这些流言传的沸沸扬扬,连不少大臣看儿臣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儿臣占了德昭侄儿的位置一般……”
“一群碌碌之辈,难道不知小儿误国!”杜太后顿时怒了,拍着案几:“老身这就给你大哥书信一封,让他赶紧辟谣!”
她扭头看向赵光义,语气柔和下来,带着慈爱道:“你且放心便是,京中之事,必须由你全权做主,谁也别想指手画脚!”
成了!
赵光义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恭敬:“多谢母亲体恤,只是……此举会不会对德昭侄儿有失公允?”
“公允?”杜太后瞪他一眼:“他一个稚童,安心读他的书便是,待日后若真有才能,自然有他的位置,何必好高骛远,急于一时!”
说完,她宠溺中掺杂着无奈拍了拍赵光义的手,叹道:“吾儿总是这般,心里惦记着身边人,却委屈了自己,有娘亲在,你放心便是。”
“去,给娘亲拿笔墨纸砚来,娘亲这就给你大哥书信过去。”
“这……”赵光义佯装无奈的叹口气,勉强道:“罢了……儿臣遵命便是……”
说着,他转过身,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没人比他更了解大哥,有了太后这封信,大哥这个孝子就算真有立德昭为储君的想法,也必定遵从母亲之命,暂且搁浅。
开封城的这盘棋,终究还得是他赵光义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