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修书三封,分别递给范质,王溥,魏仁浦三人。”
“我会将此事告知潘美。”陈云峥当即说道。
潘美为客省使,本就有监察之责,此事若是经由他手告知赵大,也是个小功,还能顺手做个人情。
韩微与陈云峥相视一眼,而后韩微不自然的别过去脸,冷声道: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见目的达到,陈云峥也不在意韩微的语气,笑了笑转身就走,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韩府附近找了个客房,等待着王彦升上门。
以王彦升贪暴无度的性子,绝不会拖到明天!
待他走后,韩微铺好宣纸,笔走龙蛇,三封言简意赅的信便已写好。
将信封好后,他唤来三个最信任的家丁:“以最快的速度送给范质,王溥,魏仁浦三位官人。”
“是,公子。”
家丁接过书信,匆匆离去。
片刻后,宰相府内。
王溥正在灯下批阅公文,听闻韩府派人送信,不由得愣了一下。
“韩家?”
他沉吟片刻,还是让人把家丁带了进来。
接过书信,看完内容,王溥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王彦升胆敢如此……”
他已经猜到,肯定会有些得权新贵恃宠而骄,却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就有人跳了出来。
但此事,还得谨慎处理才行。
“来人。”
王溥唤来一个管家,“你这几日去韩府附近盯着,若王彦升真敢动手,立刻回报。”
“是,官人。”
管家领命而去。
王溥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韩府此事,是个烫手山芋。
首先,坐视不管是肯定不行的,他作为百官之首,若完全沉默,会落下‘失职’‘忘旧’的骂名,尤其是当下情况,他更不能损失作为旧臣代表的公信力。
但王彦升为朝中新贵,又有拥立之功,不能直接弹劾,这会让赵匡胤理解成他们私结党羽,挑衅他对核心集团的掌控权。
新朝初立,局势微妙,顺昌逆亡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所以这事如何处理,需要把握好一个度才行。
与此同时,收到韩府来信的范质,魏仁浦等二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派人去了韩府附近,先确定韩微信中之事的真实性,再做打算。
夜色渐深,开封城渐渐安静下来,宵禁开始,巡逻的禁军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
陈云峥此时已经回了祖祠空间,借着陈守义的视角默默观察着韩府大门。
果不其然,到了子时一刻,王彦升大摇大摆的身影,出现在韩府门口。
与此同时,这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范质,王溥,魏仁浦三人的耳朵里,他们沉思片刻,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选择。
——将此事以书面形式,密奏赵匡胤,中间只如实陈述过程,而不妄加议论。
这样一来,既避免正面对抗新贵,又将处理权交给赵匡胤之手,而他们既尽到‘臣子’之责,又避免了结党之嫌。
对此,陈云峥早有预料。
于是,他的下一站便来到了潘美府上。
又过了片刻,当陈守义的身影从潘美府上出来时,潘美神色匆匆的骑上马,向宫内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