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杀气腾腾,提着棍子奔向陈铁牛的赵英彻底僵住了,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我??大??
她一点一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胯下,又猛地抬头瞪向陈铁牛,眼中像是喷出火来。
“陈铁牛你个贼子!我要杀了你!”
伴着隐隐快要变形的尖叫声,赵英当即举着棍子,就要朝陈铁牛扑过来。
陈铁牛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闪:“你杂还急了呢!”
他就搞不明白了,营里那帮人被这么夸的时候,个个都乐呵呵的,咋到了赵英这儿就不一样了?
赵英气的浑身发抖,紧咬银牙,一言不发的攻了上去。
就在这时,营里突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一声接着一声,响彻云霄。
“集合!全军集合!”
“陛下驾到!点阅三军!”
全营的士卒们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朝着校场方向跑去。
陈铁牛和赵英也顾不上争斗,连忙跟着大部队往集合点跑。
跑到半路,赵英突然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陈铁牛被她瞪的头皮直发麻,却始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挠挠了头,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
众将集合完毕,数万将士列队整齐,甲胄鲜明,鸦雀无声,目光灼灼的望着中军点将台。
陈铁牛微微踮着脚尖,紧紧盯着将台侧翼。
陛下都来了,老爹应该也跟着来了吧,还别说,有些日子不见,还怪想父亲哩。
片刻后,在众将的簇拥下,赵匡胤缓缓自中军大帐走向点将台,目光威严的扫过三军将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热切的看着他们的天子。
陈铁牛却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赵匡胤的身后,那里有一道人影,让他鼻头有些发酸。
父亲!
在之前的长平之战时,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在见识到战场的血肉磨盘后,便忍不住有些腿脚发软,那个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父亲。
原来这么多年,父亲就是这么一步步在悬崖边上走过来的!
他想起小时候与父亲犟嘴的画面,更是忍不住抹了抹眼睛。
只有真正经历了事情,方才知道父亲之苦心。
陈守义的目光也在台下来回扫视,奈何人太多,根本找不到自己大儿子的身影,顿时有些急忧。
“放心吧,他没事。”陈云峥懒洋洋的安了他的心。
虽然他没有把视角放在陈铁牛上,但陈家五口人,任何一个人出了事,祖祠都会预警。
“将士们!”
赵匡胤此时开口了,他的声音洪亮如种,没有上位者的端庄,反而如同将军一般威严:
“李筠叛贼,勾结北汉犯我疆土,其罪当诛!今日,朕亲率大军前来,便是要荡平这叛贼,还我河山!”
“荡平叛贼!还我河山!”
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连三十里外的泽州城都仿佛能听到这震天的呐喊。
陈铁牛也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父亲身上挪开,看向身着明光铠的陛下。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快马奔来,翻身下马跪地禀报:“报!陛下,李筠亲率三万大军,正在泽州城南门列阵叫嚣!”
赵匡胤闻言,眉头一挑,朗声笑道:“来得正好!传朕号令,全军出营,随朕迎敌!”
“呜——!”
号角声响起,带着冲锋陷阵的激昂!
陈云峥见状,眼底终于升起一抹兴致,好奇的将目光望向台下。
他想知道,史书上往往一笔带过的古代战争,究竟是何等模样。
只见校场中,数万禁军迅速归位,按‘前轻后重,步骑协同’的阵型列阵而行。
其中,虎捷与控鹤二军属于步军,居于中军之位,人人左手持盾,右手持枪,其中掺杂着床子弩等重型弩机,负责正面攻坚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