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力气……”
那骑兵一死,胯下战马受惊扬起前蹄,嘶鸣不已。
“拦住它!”
队正眼疾手快,甩出腰间绳索套住马缰,几人合力硬生生将烈马拽的原地打转。
而陈铁牛则是割下左耳后,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另一匹战马。
他瞅准马背上那名慌乱的叛军,纵身跃起,右手挥槊荡开迎面刺来的马枪,左手揪着对方甲胄猛地一拽!
他竟将人硬生生从马背上扯了下来,随即重重砸在地上!
“噗呲”一声,带着血花的槊头从头颅拔出,那叛军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气息。
“铁牛好样的!”队里有人喝彩!
陈铁牛憨憨一笑,和刚刚的杀伐果断简直判若两人。
笑的同时,他手上的动作可没闲着,捡起地上骑兵的马枪,在手里掂了掂,瞄准十步外一名溃逃的骑兵后背,猛力掷出!
“咻!”
一杆重达十斤的马枪,居然如同箭矢一般,带着破空的刺耳声,只一瞬间,便径直撞上那骑兵的后背,破甲之后透体而出!
只片刻不到,已是三杀!
此时,队伍里其他人也已杀了两名骑兵,共计夺得五匹马!
这可是整整五十贯!可谓是一笔横财!
队正脸上都乐开了花,他从兵七八年,这还是首次有如此丰收。
然而陈铁牛却仍不满足,此时他馘袋里已有六耳,离升至都头仅差四只!
他当即翻身上马,刚想催马追击,却见赵英提着弓箭也奔了过来,抬头瞪着眼:“带我一个!”
“你会骑马?”陈铁牛皱眉。
“少废话!”赵英不等他答应,踩着马镫借力一跃,竟稳稳落在了马后。
战马受此惊吓,猛地人立而起,背后的赵英惊的下意识环住了陈铁牛的腰。
陈铁牛连忙夹紧马腹,低声安抚了几句,才让马儿平静下来。
他刚想回头说些什么,鼻尖却忽然飘过一缕淡淡的清香。
这味道很特别,不似军营里的汗味,也不像马儿身上的草料腥气,倒像是……地头里的野兰花?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赵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陈铁牛回过神来,不再细想,猛地一夹马腹:“驾!”
战马驮着两人,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快!二人共乘追之!”队正见状也是一声大喝,队里其他人也纷纷上马,两人共乘一匹,紧紧跟了上来。
陈铁牛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四匹战马呈半扇形张开,他们如一把锋利的剑刃,朝着溃逃的叛军阵中猛插过去!
“右边!”
赵英忽然低喝一声,手中箭矢已离弦,却是精准射中左侧一名叛军后心。
陈铁牛顺势挥舞步槊,将右侧冲来的一名叛军拦腰斩断!
二人虽是第一次配合,却也初显默契。
在陈铁牛的开路下,队里其他人分守两侧,长枪时不时探出,竟硬生生在溃散的叛军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当军阵不成阵型时,骑兵的杀伤力彻底凸显出来!
“好!”
远处中军高坡上,赵匡胤勒马而立,望着全面溃败的李筠之部,忍不住抚掌大笑。
“咦?那是虎捷军的何都?竟如此勇猛?”
接着,他也看到了那支如入无人之境的小队,下意识赞叹道。
虽说他们骑着马,但身上的甲胄还是让赵匡胤认出,那正是他麾下的虎捷军!
陈守义在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当头战马上的背影魁梧壮硕,手中步槊舞的虎虎生风,看其背影,倒有几分像自家大儿子。
可惜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面容。
“那队士卒确实勇猛。”身旁的石守信笑着道,“尤其是领头那个,观其身手,怕是有数百斤的巨力。”
赵匡胤点头:“此等勇夫,当记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