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港口,浓烟滚滚,遮蔽了东海的天穹。
海面上,象征着海军最高武力的10倍屠魔令战舰,如今半数冒着滚滚浓烟,炮台扭曲,舰体倾斜。
如同搁浅的鲨鱼,彻底失去了战斗的尊严。
另外几艘虽未遭重创,却在拿破仑那巨炮的威慑下,胆战心惊地停止了炮击,维持着尴尬的沉默。
萨博的小船锚定在混乱的海域中央。
拿破仑傲立船头,巨炮斜指苍穹,炮口飘散着未散的魔力光辉,锐利的目光扫视海军舰队。
他没有继续开火,但那无形的压迫感,比炮火更令人窒息。
他存在的本身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为罗格镇还有草帽一伙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尔等的目标已然无踪无影,仍然要坚持无意义的命令吗?。”
拿破仑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气魄,他微微侧头看向萨博。
“速速退去!不然无需御主发令,就让尔等永远沉睡在海底!”
萨博听着拿破仑霸气的宣言,眼眸望着梅利号消失在海平线的方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
他推了推礼帽,嘴角勾起温和却坚定的弧度:“多谢了,archer。”
“为‘自由’开辟道路这种事我一个人绝对做不到,今天多亏了你的炮火,路飞才得以逃跑。”
他手背上的令咒光芒明亮:“今天的事迹绝对足够响亮。”
“御主,可不要太小瞧自己,起码在我的字典中不可能是不存在的。更何况我出手也只是想拯救无辜的人。就像你们说的,这个世界充满绝望和变革的契机呢……”
听了这话,滚滚浓烟之下的萨博面色一愣,随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我……不,革命军能召唤出阁下,是我们的幸运。”
拿破仑将炮口低垂,仿佛根本不把远处的军舰当作危险。
他大笑一声:“哈哈哈……不不不!遇上你们这样一群追求可能性的人是我的幸运啊!”
远处无数的海军,看着他们二人侃侃而谈,但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因为上头的命令还没下达。
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坟墓。
战国面前的数个电话虫屏幕,传输着罗格镇的惨烈景象,燃烧的城镇、倾覆的军舰、惊魂未定的平民。
以及…安然撤离的小羊船和挡在无数军舰前面的那两个身影。
“……”战国沉默着,手中的报告纸被他捏成了一团废纸。
卡普那近乎咆哮的怒吼还在他耳边回荡。
“战国!停手!立刻停手!路飞他们已经跑了!有个不得了的英灵在殿后!”
“再打下去,除了把罗格镇彻底从地图上抹掉,让更多士兵和平民陪葬,没有任何意义!给我停止屠魔令!!”
卡普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但更深处,是一种对老友的恳求。
战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看到了青雉的冰墙,看到了士兵们自发的救人,看到了斯摩格徒劳的冲锋。
更看到了拿破仑那惊天动地、精准瘫痪舰队的恐怖炮击。
罢了,上面追责下来扛着就是了……
“命令…”战国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屠魔令…终止。所有残存战舰,立刻停止炮击,原地待命,优先救助伤员和落水士兵。进行灾后救援和秩序维持。”
中将们接到命令之后,不甘心的摇头。但是看着燃烧的罗格镇,他们纷纷转头下令。
“一夫当关的英灵啊!我等停止攻击!现在开始救援!”
“这样就对了嘛!如果有乐师一定要奏响凯歌!”拿破仑大笑一声,右手巨炮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萨博点点头:“回去再给你奏响凯歌,现在咱们也该退场了。”
在拿破仑回荡的笑声中,小船在如同离弦之箭,灵活地调转船头,无视周围旳海军残舰,朝着梅利号的方向,迅速消失在硝烟弥漫的海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