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本能的感到不对,却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就是觉得这事赶的太凑巧了,前脚三名丞相刚递上联合密奏,后脚潘美就跟来了,好像有人生怕他忽视这事儿似得。
换言之,哪怕今日他没有收到这三人密奏,也会从潘美口中得知王彦升一事。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心中想法一闪而过,眼下他还不是关注这件事情的时候,李筠和李重进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此事朕已知晓,自会处理。”顿了顿,赵匡胤将目光看向赵普:“则平觉得,内殿直都指挥使一职,由何人担任为好?”
陛下这是准备将王彦升外放?
外放也好,王彦升性情暴戾,留在京城,估计还会再生事端。
赵普瞬间明白了赵匡胤的意思,他沉吟片刻后,缓缓吐出一个人名:“王审琦。”
王审琦本就为殿前都指挥使,再兼领一下内殿直也不过分。
毕竟内殿直为宫中禁卫,可以说是皇帝的私人保镖,事关重大,交给旁人他也不放心。
“好,便这么定吧。”赵匡胤拍板定下。
赵普躬身:“陛下圣明。”
赵匡胤却没看他,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又皱了起来。
“仲询,”他忽然唤道,“你明日去趟潞州,代朕安抚一番李筠,顺便宣告朕封其子李守节为皇城使,即刻赴京任职。”
“臣遵旨。”潘美躬身应下。
“退下吧。”
待潘美走后,赵匡胤揉了揉眉心,略感疲惫。
他也是第一次当皇帝,没想到每日竟有这么多事务要处理。
只是可惜,德昭年岁尚小,无法为他分忧。
叹了口气,收定了想法,他继续与赵普商量起其他事情来。
“则平,依你看今年科举定在何时?”
…………
翌日,当王彦升收到调令的那一刻,人是麻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韩微居然有胆子闹到赵匡胤那。
更没想到,赵匡胤竟不顾从龙之功,将他调到唐州,出任团练使一职。
唐州地处中原腹地,虽不算偏远,却也远离了权力中心开封,对于王彦升这样的禁军将领而言,无疑是明升暗降。
但事已至此,他也毫无办法,只能听从圣旨,赴任唐州。
他这一走,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不必提,忧的却是赵光义。
他盯上王彦升很久了,此人贪婪至极,只要给出足够的利益,便可以为他所用。
谁知前脚他刚准备接触,后脚王彦升就被调走了?
白白浪费感情不是。
“官人,依小的看,可以派人试着接触一下陈守义。”
程德玄见赵光义愁眉不展的样子,出声提醒道。
“陈守义?”
赵光义眉头一挑,想起了这人。
他其实都快忘了陈守义了,在他看来,此人无非是一卑劣投机之辈,哪怕做了内殿直都知,也不过从七品的官职,尚不入他的眼。
“对,如今王官人兼领内殿直,精力定然分不开,可以说内殿直大权尽入陈守义此人之手,且此人善于投机,相信赵公很容易就能拉拢过来。”
程德玄侃侃而谈,说出自己的看法。
赵光义沉吟片刻,觉得程德玄说的不无道理。
若能将陈守义拉拢置身边,就相当于将整个内殿直握于手中。
如今殿前司大多都是哥哥赵匡胤的人,比如王审琦,高怀德,慕容延钊等。
这些人死忠于哥哥,反倒不好拉拢,还不如将视线放至陈守义这类人身上。
他想了想,对程德玄吩咐道:“你去打探一下,陈守义此人有何等喜好,家境如何。”
拉拢人嘛,无非是财,色,权三字,他懂得很。
“遵命。”程德玄恭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