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功觉得在香江做实业家哪有做地产商好?
像那位李先生,五十年代进入塑胶生意,随后转做塑胶花,做到香江塑胶花大王,赚取第一桶金后,他就毫不犹豫把塑胶厂和塑胶花的生意送给了妹妹,自己则是全力进军地产业。
香江的地产业,那才是真正赚钱的行当。
如果这些年爹地每年拿出一部分利润,买房买地皮,买物业,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陷入困境。
“爹地,要不我们家放弃杀虫药生意算了,在香江,做其他什么行业不比做这个强。”
“你小子胡说什么,老子一辈子都是做这个生意的,现在还有那么多老员工跟着我吃饭。我放弃了以后做什么,还有,其他那些老员工他们又吃什么?”
程功只能尴尬一笑。
他就知道爹地是传统的实业家,这在香江确实非常难得。
既然这样,程功觉得必须帮爹地渡过难关才行。
“爹地,我想到工厂处转转。”
“那你去吧。”
程功一个人从办公室出来。
不得不说,自家杀虫公司规模不小,包含了办公,研发,生产,员工宿舍,食堂,仓库等多个区域,怪不得每个月的租金都是一大笔支出。
“少东家。”一位二十多岁的员工热情走了过来。
程功点点头。
“我想看看仓库,知道在哪吗?”
“这个,少东家,仓库那里气味很重,又臭又刺鼻的,你真要去的话得戴口罩才行。”
平常那些老鼠药,蟑螂药,蚊子药,苍蝇药分开存放时气味,并不是很明显,但是当大量堆积在仓库里,加上长时间积压未能售出,即使还没有过期,混合的气味也变得非常难闻。
“少东家,仓库的钥匙在东家手上。”
“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拿。”程功转身返回办公室。
“爹地,我要仓库的钥匙。”
程功向程振邦还要了两个新口罩。
拿到仓库钥匙和口罩后,他出来分给那位年轻员工一个口罩,让对方带路。
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处墙上写着“防火防盗防潮”等标语的大铁门前,他知道这就是杀虫公司的仓库了。
两人分别戴上口罩,年轻员工用钥匙麻利地打开门锁。
即便戴着口罩,程功也能闻到里面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他忍不住差点就要呕吐反胃。
想到自家的情况,程功忍不住还是跟着进去。
很快,程功发现仓库里排列着许多货架,货架上面堆满了去年上半年生产的各种杀虫药。
“少东家,这些就是老鼠药。”年轻员工指着一堆货物说。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老鼠贴,而是让老鼠吃下去后,死在外面的毒饵。
这些年,香江人口越来越多,老鼠也越来越多。
“这种老鼠药一小袋,我们厂里批发价是25港币,外面商店零售价约5港币。不过,像佳宁杀虫公司,他们代理欧美和东洋的产品,原本至少要卖二三十港币的,现在直接把价格降到5港币。这样一来,我们的产品根本卖不出去了。”
同等价格下,普通市民必定购买那些海外杀虫药。
程功点点头,在知道是老鼠药后,他便不想再碰。
随后,年轻员工又带他看了蟑螂药、蚊子药等其他产品。
仓库里堆积如山,都是包装完好,都是印有程氏杀虫标志的存货。
“这里的杀虫药批发价总共价值多少?”
“少东家,我不是很清楚具体数字,但是价值几百万还是有的。”
问题是,现在卖不出去,无人问津,只能堆在这里。
程功跟着那位年轻员工在仓库参观了一番。
从仓库出来,即使戴着口罩,他都觉得难受,弯腰差点让他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