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转过去,看向大厅正对的方向站着的矮小身影。
他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头颅,看不清容貌,身材虽然矮小,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神秘古老的气息。
“请问阁下是?”刘潜警惕地开口问道。
“奥萨里昂,瓦雷利亚的血巫师,这座高塔的主人以及这座城市的实际统治者”
血巫师的嗓音如同砂纸,“外来者,你看到了这些未曾湮灭的历史,心中是不是有很多的疑惑?”
他沿着墙壁,朝着刘潜走来。
刘潜则是不动声色地向着相反方向走去,于是就演变成了两人在大厅里绕圈。
刘潜边走边开口问道:“奥萨里昂大人,这上面的是瓦雷利亚的历史吗?可我怎么听说瓦雷利亚是起源于一个多斯拉克草海上的一支牧羊人民族?”
奥萨里昂踱着步伐,发出如同金铁摩擦的笑声:“呵呵,瓦雷利亚人源自于牧羊人民族?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你知道为什么只有瓦雷利亚的龙王家族是驭龙者,而其他家族无法驭龙?”
刘潜一怔,这个问题他同样没有答案。
“那是因为龙王家族都是近亲结合的产物。”奥萨里昂不大的声音在圆形大厅中如同洪钟,“瓦雷利亚人的祖先曾经和一支牧羊人民族有过血缘结合,这个结合是瓦雷利亚女性成员稀少导致的无奈,只有少部分男性能和同族的女性通婚,而其他男性则需要寻找其他种族的伴侣,于是这样一来就导致了瓦雷利亚血脉的稀释,部分人永远丧失了驭龙的资格,而血统纯粹的人则成为后来的龙王家族”
“而瓦雷利亚的真正起源,是东方仪地的黎明上国,瓦雷利亚人,就是那位被自己弟弟以及丈夫杀死的紫晶女皇的后裔,长夜之后,他们迁移到骸骨山脉以西的地方,以血魔法为依托,重建了文明。”
“这就是瓦雷利亚真正的历史。”
奥萨里昂的每一个字落在刘潜心中都如同地震。
瓦雷利亚人居然来自仪地?居然是黎明上国的后裔?
这不科学啊。
“敢问大人,瓦雷利亚人的长相、头发眼睛的颜色和仪地人明显不一样,怎么可能来自仪地?”
奥萨里昂停下步伐,而刘潜也跟他一样顿下脚步。
“一部分是血魔法,一部分是和西方人通婚。黎明上国是有史以来最早使用血魔法的国度,黎明上国的皇帝用血魔法改造自身,让身体得到某种程度上的进化,获得一些非凡的巫术,当身体被改造时,长相会发生变化,发色以及瞳色也会改变。”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只因我是仪地人?”
刘潜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奥萨里昂的笑容逐渐阴沉森冷了起来:“因为我一直在等你,来自东方的外来者,我在黑石中看到了你造访特力亚,看到你将会手持黎明使者,再次终结长夜,你将会成为传说中的亚梭尔·亚亥,而这就是我唯一能够重生的机会。”
他脱下兜帽,露出的并非是人类的脸,更像是一张覆盖着苍白干瘪皮肤的蜥蜴颅骨。
深陷的眼窝中长着一双透着猩红冷芒的兽眸,鼻子部位只剩下两个细小的孔洞,而下颚则异常地向前突出,紧闭的嘴唇线条僵硬,仿佛从未有过表情。
最令人心悸的是,从他斗篷缝隙中偶尔露出的手覆盖着暗金色泽的厚重鳞片,鳞片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却也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僵硬感。
这哪里是人类,分明就是一个鳞爪怪物!
刘潜心中一沉,只见奥萨里昂背后的大门缓缓打开,无数和他一般无二的鳞爪怪物从里面走出,睁着一双双血红怨毒的眸子看向自己。
“这些是我用血魔法控制的鳞爪,基于我自身的血肉缝合而成,相信战斗不会持续很久只要你能束手就擒,我会让你少受些痛苦。”
“只要剥夺你的灵魂,我的灵魂就可以趁虚而入,占据原有的身体我的身体早已经支撑不住了,而你的身体将会是我新的载具不用担心,如果你死了,我会用巫术将你复活成傀儡再施术,就算你断臂残肢,我也会为你缝合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体这样我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地方了”
奥萨里昂露出嘲弄的微笑,仿佛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刘潜眉头紧皱,心中暗骂不已,这个家伙是想要夺舍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