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厂长,我听说厂里现在生意很好?”
马科长终于开口了。
“还行。”
林涛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没有抬头。
“我能不能撤回调离申请?”
马科长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涛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爬满了皱纹,手上青筋暴起。
几天前还在会议室里拍桌子的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马科长,你不是已经到调味品厂报到了吗?”
林涛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我我那是一时冲动。”
马科长的脸涨得通红。
“林厂长,我知道错了。”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夕阳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工人们下班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
“马科长,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
林涛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
“现在厂里不需要不能统一战线的人。”
“林厂长,求您了。”
马科长竟然站起身,弯下了腰。
“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红星,分析马科长回归对改革进程的影响。”
林涛在心里询问。
“分析结果:该员工此前表现出强烈抵制情绪,回归后很可能成为改革的不稳定因素。建议坚持原则,不予接受,以确保改革措施的权威性和连续性。”
林涛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忙碌的景象。
车间里的灯火通明,机器声此起彼伏。
工人们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干劲,整个厂子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马科长,改革不是儿戏。”
林涛转过身。
“当初你选择对抗,现在就要承担后果。”
马科长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拎着公文包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马科长最后还是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远去,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结束敲响丧钟。
夜幕降临,厂区里第一次亮起了夜班的灯火。
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食堂里师傅们正在准备夜宵,白面馒头和小菜的香味飘散在夜空中。
林涛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这个灯火通明的厂区。
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光带。
整个海峰市都在夜色中沉睡,只有新阳收音机厂依然醒着,像一颗明亮的星星。
“红星,预测三个月后的经营状况。”
“预测结果:按当前发展趋势,三个月后月产值可达15万元,净利润约4万元。现金流将彻底改善,企业将进入良性发展轨道。建议适时考虑产品升级和技术改造。”
林涛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场改革的成功,不仅仅是数字上的胜利,更是一种理念的胜利。
在这个春天里,新阳收音机厂正在用实际行动证明着什么叫做“多劳多得”,什么叫做“改革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