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线切割机的是车间里的老张师傅。
他五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手艺在整个海峰市都小有名气。
“林厂长,这材料看起来不好切啊。”
张师傅推了推眼镜,仔细观察着金属锭的结构。
“这种高合金钢最容易断丝,得慢慢来。”
线切割机开始工作,极细的钼丝在电火花的作用下缓缓切入金属表面。
切割处冒出细微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金属气味。
进给速度极其缓慢,每小时只能切割几厘米。
秦思源站在机器旁边,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切割过程。
作为材料专业出身,她知道这种高温合金的加工难度。
任何操作不当都可能导致材料报废,那将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中午时分,第一块毛坯终于切割完成。
张师傅关闭机器,用抹布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切得不错。”
林涛拿起刚切割好的毛坯,在日光灯下仔细检查。
切割面光滑如镜,没有毛刺和裂纹,完全符合后续加工的要求。
下午两点,毛坯被送到精密加工车间。
这里相对安静一些,只有几台高精度车床在低速运转。
空气中弥漫着切削液的气味,地面上散落着细小的金属屑。
负责叶轮加工的依然是李明华。
他换上了最干净的工作服,戴上护目镜,将毛坯小心翼翼地装夹在车床上。
硬质合金刀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刀尖经过精密研磨,锋利异常。
“转速不能太高,这材料容易硬化。”
秦思源站在车床旁边,声音中带着紧张。
她的手心已经沁出汗珠,虽然不是她亲自操作,但心情比李明华还要紧张。
车床开始缓缓转动,刀具接触到工件表面。
与加工普通钢材不同,镍基合金的切削阻力很大,车床发出低沉的吃力声。
切削下来的金属屑呈螺旋状,在切削液的冲刷下闪闪发光。
加工进度极其缓慢。
原本只需要半天就能完成的叶轮粗加工,现在需要整整两天时间。
李明华不敢有丝毫大意,每切削一刀都要停下来检查尺寸,确保不出现任何失误。
夜幕降临,车间里依然灯火通明。
李明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精神依然高度集中。
叶轮的基本轮廓已经显现,八片叶片的形状逐渐清晰。
“今天就到这里吧。”
林涛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明天继续精加工。”
秦思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依然站在车床旁边,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半成品叶轮。
在昏黄的灯光下,镍基合金散发着特殊的金属光泽,像是在述说着它的珍贵。
“你不回去休息吗?”
林涛看着这个执着的女同志,心中涌起一丝感动。
“我想看着它完成。”
秦思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块材料来之不易,我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