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三友小院霞光万道,灵韵冲天。
三清正闭目体会道则,整个小院道韵弥漫几乎化为实体,虚空曼珠垂落,地表涌现金莲。
连山走进小院,上前施礼拜道:“弟子见过师尊师伯,愿师尊师伯大道永恒,圣寿无疆。”
三清睁开眼,院中道韵缓缓消散。
通天开口说道:“自己找地方坐下,我与你两位师伯论道,能领悟多少看你个人机缘,不得聒噪。”
“弟子知道。”
连山点头行礼,找个蒲团坐下,安静的聆听三清交谈。
太清老子轻轻甩动拂尘,身后阴阳二气相生轮转。
“二位贤弟近期可有收获?”
元始天尊摇头道:“虽有些进益,但成道之机始终如雾里看花,不得真切。”
接着,三人便交流起近期领悟。
一时间道韵重新扩撒开来,但若仔细观察,便可见三种不同的道韵互不干扰,各自流淌。
连山心知三清成圣之机在巫妖大劫之后,但时机未成熟,人族还未成为天地主角,也不好开口提醒。
转念想到,三清成圣本为定数,更不需自己多言,于是专心聆听论道。
三清各抒己见,各自道途不同,争论不休,一场论道便是一年。
连山闭目沉浸在道韵中,如痴如醉,识海中如同开天辟地,天道文字不断浮现消失。
三种不同的道韵相互碰撞,但流经连山时,竟有缓缓相融的趋势,渗透进道躯。
老子率先发现连山,惊咦一声。
元始与通天见老子神色,也停下论道,顺目光看去,只见连山周身三种道韵缓缓交融,被吸纳一空。
“咳”。
通天轻咳一声,连山识海闪过一道闪电,惊醒过来。
“弟子沉迷大道不能自拔,让师尊见笑了。”连山行礼道。
老子看着连山身上残留的道韵,缓声问道:“我观你似有所悟,对我等三人之道,可有些见解。”
“见解不敢当,弟子不过玄仙道行,只是听师长论道,略有所得。”
“哦?”元始天尊眉头一挑:“既然如此,你便说说如何看待我等之道。”
通天也好奇的看过来。
连山一时觉得压力山大。
师尊的道是万万不能错的,否则不是欺师灭祖?
但两位师伯的道,那也是各有千秋,若是一个说不对,被师伯所厌恶,日后封神大劫怕是有的好受。
连山暗自思量,整理思绪后,朗声道:“弟子只有一些粗浅的想法,若说的不对,还望师尊和两位师伯恕罪。”
通天挥手道:“但说无妨。”
连山端正神态,娓娓道来:“弟子便先说说对大师伯所述之道的看法。”
太清老子微微点头。
连山继续说道:“大师伯的道对弟子来讲,对,但也不对。”
“哦?”太清老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此言何解?”
迎着老子的目光,连山感觉身上的压力又大了些,沉声说道:、
“弟子细细体悟,大师伯的道乃是太上忘情之道,所谓道法自然,世间万物皆在自然轮回之中,然悟通此道便可独立于轮回之外,不沾因果,万劫不能加身。”
太清老子听闻此言,眼中好奇变为赞赏:“竟能有此感悟,大善。”
“但此道,弟子却不能走。”连山话锋一转。
“为何?”
“弟子生于人族,先享圣母造人之恩情,又享父母养育之恩,父母逝去后又有赖部落众人关照,加之天道锤炼才能走到昆仑,得入师门,师尊恩情更是如山似海。”
“弟子不似大师伯先天地而生,承载盘古大神开天功德,所受恩惠不敢忘怀。”
“故而弟子做不到太上忘情,既是不敢,也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