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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艹(第1页)

陈诚射箭的时候,也有一些魏州本地的军士旁观,但是大多表情很是冷漠。八十步外射中树干,是很不错,但那又如何?魏州有的是人能做到。直到陈诚拿着铁胎弓连射七八箭,这才让魏州军士们动容。

魏州是原先魏博镇的首府,在整个唐朝的后半段,魏博镇可谓是大名鼎鼎。要提起唐朝中后期的藩镇割据,人们就会对藩镇节度使产生飞扬跋扈、拥兵自重的印象。在众多藩镇中,又数河朔三镇——幽州镇、成德镇、魏博镇的军事实力最强,割据的时间最长。于是,河朔三镇的节度使就成了唐朝藩镇割据的典型代表。

762年10月,唐代宗李豫向回纥借兵,以太子李适(后来的唐德宗)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朔方节度使仆固怀恩为副元帅,向史朝义发起了总攻。唐朝和回纥联军很快击败史朝义的军队,收复以洛阳为中心的河南地区,并乘胜向河北地区进军。史朝义的将领见唐军势大,遂相继献地投降,薛嵩(薛仁贵的孙子)以相、卫、洺、邢四州,张忠志以恒、赵、深、定、易五州,皆投降唐朝。转过年来,田承嗣以莫州,李怀仙以幽州及周边诸州,亦投降唐朝。史朝义在众叛亲离的情况下走投无路,自缢身亡,历时七年多的安史之乱于是宣告结束。

唐代宗论功行赏,任命薛嵩为相、卫、邢、洺、贝、磁六州节度使,后赐军号昭义军;张忠志为恒、赵、深、定、易、冀六州节度使,并赐名李宝臣,又赐军号成德军;田承嗣为魏、博、德、沧、瀛五州节度使,后赐军号天雄军;李怀仙为幽、平、莫、妫、檀、平、蓟七州节度使,并赐军号卢龙军。

与其说史朝义是唐朝平定的,不如说是唐朝在无力单独、完全消灭叛军的情况下,和史朝义的残余势力互相妥协的结果。通过对比可知,第一任魏博节度使田承嗣在河北藩镇中所占地盘最少,究其原因,田承嗣投降时的实力不如其他三人。

田承嗣和薛嵩、李宝臣、李怀仙都曾是安禄山的部将,其后,四人跟随安禄山、安庆绪、史思明、史朝义对抗官兵,所建军功甚多。薛嵩官至邺郡节度使,李宝臣官至恒赵节度使,李怀仙官至幽州节度使,三人很少参加前线的战斗,分别以相州、恒州、幽州为根据地,稳步发展自己的势力,在投降唐朝前便已兵多将广。

田承嗣虽然官至魏州太守,但是长期参与前线的战斗,既没有固定的根据地,也没有精力发展自己的势力。故而,薛嵩、李宝臣、李怀仙都是被唐朝原地任命为节度使,田承嗣则是先担任郑州刺史,再担任魏博防御使,最后才担任魏博节度使。

唐朝既然无力彻底消灭叛军的残余势力,自然也无力直接管理叛军的残余势力,于是,河北藩镇纷纷擅自署置文武将吏,使贡赋不入朝廷,“虽称籓臣,实非王臣也”。实力最弱的田承嗣为了在险恶的环境中生存下去,采取了如下措施:

一是“计户口,重赋敛,历兵缮甲,使老弱耕,壮者在军”——此举意在大规模扩充士兵,增强魏博镇的军事实力;

二是从军队中“选其魁伟强力者万人以自卫,谓之衙兵(牙兵)”——此举意在组建亲兵,培养亲信,巩固自己的地位;

三是“郡邑官吏,皆自署置”——此举意在加强自己对魏博镇政治、军事方面的控制;

四是“户版不籍于天府,税赋不入于朝廷”——此举意在加强自己对魏博镇经济方面的控制。

经过田承嗣的悉心经营,魏博镇遂在短短数年间迅实现崛起,拥有了对抗成德镇、幽州镇、昭义镇和唐朝中央政府的实力。随后田承嗣通过一系列的战争夺取了更多的地盘,并与李宝臣、李正己等在政治上结盟,相约把土地传给子孙,保证了魏博镇周边环境的安全和稳定,从而造就了魏博镇一百五十年的半独立地位。

田承嗣活着的时候,魏博镇的军士们将其看做是神明一般,这人也的确是有勇有谋,但人总要死的。田承嗣死后,他留下的魏博牙兵拥有了自己的想法,多次参与魏博镇内部的兵变、叛乱,他们拥立节度使,罢黜节度使,甚至于杀死节度使,这股势力开始成为决定魏博节度使命运的力量。

一百多年来,魏博牙兵杀掉或逼迫其自杀的自家魏博节度使和曾经担任魏博节度使的,就有田悦、田布、史宪诚、何全暤、乐彦祯和赵文。

魏博牙兵自诞生以来便“父子世袭,姻党盘互,悍骄不顾法令”,他们只要对节度使稍有不满意就发动兵变,百年间拥立节度使、杀害节度使如同儿戏,即使节度使“厚给禀”也不能完全平息他们的不满,时人语:“长安天子,魏府牙军”,可见魏博牙兵随意杀害节度使的事情早已天下皆知。

每一代的中央政权,都试图通过削藩来恢复集权,但由于缺乏持续的军事投入和政治魄力,始终未能彻底解决问题。

直到朱温与时任魏博节度使的罗绍威勾结,通过策划一场“女儿丧事”为掩护的军事行动,派遣精锐部队潜入魏州牙城,实施了一场突袭。不到一夜时间,千余名牙兵被屠杀,连带牙兵的家族约八千余口也被杀得干干净净,这场清洗几乎摧毁了魏博镇的军事基础。

魏博节度使的罗绍威为什么要借梁军杀戮自家军镇最精锐的牙兵?当然是因为不想被牙兵杀了,只能先下手为强。

朱温借机“借兵诛叛”,不仅成功剿灭了牙兵,还通过控制魏博镇的财富与军队,使其逐步成为自己势力范围的一部分。

现如今,魏州不再是魏博镇的魏州,而是梁朝皇帝朱温的魏州。但是,魏州表面的平静之下依旧存在着汹涌的暗流。这点从魏州本地军士和外来梁军之间紧张的关系上就能看出来。

朱温虽然成功摧毁了魏博镇的军事力量,但他并没有进行深入的经济和制度改革。尤其是均田制的崩溃和募兵制的弊端,依然未得到根本解决。魏博镇的军事独立并非单纯依靠牙兵的力量,而是地方经济和税收的支持。

朱温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制度性的问题,而是通过暴力手段维持了一种脆弱的平衡。这种平衡,一旦失控,便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

魏博牙兵连同其家属被消灭了,但魏博有着很强的陆军传统,军镇内许多人从小习武,武艺精湛,想要重建魏博牙兵并不是难事。只要募兵制继续存在,魏州就有再次独立的倾向。这种倾向不是说哪一个人哪一个将军的想法,而是整个魏博的共识。

陈诚喜欢锻炼武艺,也喜欢与人交谈,凭借着无双射术和【口才】这个技能,很快就跟一些同行的梁军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在魏州也是一样,陈诚没花多少时间就跟本地的军士、商贩变成了朋友,并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本地人普遍对汴梁的朱皇帝存在着怨气。

被朱温吞并之后,魏博每年要向汴梁缴纳大量的赋税,镇内百姓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民心就是随风倒的墙头草,不足为惧,但是魏博军对汴梁也很是不满。

朱温将原先的魏博镇给一分为三,设立了三个节度使,还将魏博的军队分为正军和备军,正军是由朱温派来的梁军,备军是由魏博镇原有的士兵组成,正军和备军的待遇和装备有所差别,正军优于备军。

“他娘的汴梁人硬生生地骑在了我们魏博人的头上!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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