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主,”
闻言,刀疤男子点了点头道,作为薛家的家生子,他们爷爷那一辈就跟着薛家了,只要薛岳不让他们去死,薛岳任何命令他们都不会拒绝。
“去吧。”
薛岳点了点头道:“你们的儿子,我会安排好的。”
“谢家主。”
听到薛岳的话,七人连忙跪下磕头,他们都知道薛岳如今在为皇帝做事,以薛岳现在的地位,给他们儿子安排的差事肯定差不了。
看着七人的身影消失在密道中,薛岳眼睛微眯,虽然朱厚照很信任他,几乎所有生意都交给了他打理,可是朱厚照越信任他,他就越感觉到压力。
他能够在京师混得如鱼得水,自然不是什么傻子,朱厚照不断搞海贸和玻璃这些东西赚钱,肯定不是单单为了银子,毕竟朱厚照是皇帝,不可能缺银子享乐。
如果朱厚照搞银子不是为了享乐,那么朱厚照是为了什么就不言而喻了,除了享乐,也只有军队需要耗费这么多银子了。
而自从土木堡之变后,皇帝对军队的掌控力度就不断下降,现在军队已经成了文官们的禁脔,朱厚照想要插手军队,肯定会引来文官的反抗。
虽然有朱厚照在,他们薛家的前途不用担忧,只要他家不乱来,不说封侯拜相,但几代富贵是不用愁的,比起以前经商担惊受怕要好得多。
不过他也得提前谋划一下后路,要是朱厚照扛不住文官的压力,他薛家也可能因此倒霉,毕竟那些文官可不是什么善类。
毕竟那些文官很难奈何得了朱厚照,因为朱厚照是皇帝,那些文官只能弹劾一下,而他不一样,他只是一个普通商人,连一官半职都没有,那些文官想要对付他再容易不过了。
所以他才让两个儿子离开大明,如今他们薛家不缺钱财,之前船队出发的时候,他家的船也跟着船队一起出发了,有船队的保护,没有了海盗骚扰,他薛家每年能赚的银子至少涨了三成。
有大量的钱财支持,他两个儿子在海外也勉强能立足,就算朱厚照真的败了,他薛家也能留一点根,不至于就此灭门。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夏去秋来,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乾清宫。
“高爱卿,现在京营中的海军有多少人?”
放下了手中的奏本后,朱厚照看向下方的高少司。
“回陛下,现在除去出海护卫船队的海军,剩下的海军还有三千人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高少司躬身应道,自从上次出海回来后,因为进献有功,朱厚照便升了他为卫指挥佥事,负责训练海军。
朱厚照淡淡道:“朕命你带领三千海军封锁京营大门,自今日起,没有圣旨的话,不许任何人调动京营。”
“臣遵旨!”
听到朱厚照的话,高少司立马应道。
“去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色,经过这几个月的积蓄,现在内帑中的存银已经达到了四百万两。
除了海贸和玻璃的利润,还有今年的金花银、皇庄子粒、盐课折色等内帑收入,有了这么多银子,自然该将亲军拉拢到他这边了。
拉拢亲军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亲军本来就是皇帝的直属部队,虽说现在掌控权有一部分落入了文官的手中,不过文官掌控亲军的办法也只是控制粮饷罢了,因为文官并没有直接调动亲军的权力。
现在他手中有了银子,自然不需要再让户部控制亲军的粮饷,至于让高少司封锁京营,主要是担心某些文官突然丧心病狂,调动京营冲击皇宫。
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文官实际上已经获得了京营的掌控权,包括京营提督掌营务、校阅、升迁,戎政府管钱粮、兵籍、军纪,都察院御史负责监察将领,可以说京营的将领从上到下都被文官管得死死的。
如果京营提督以监察为由将所有京营将领诱骗到一起,完全可以将所有将领一网打尽,直接以京营提督的名义掌控京营,所以他才让高少司封锁京营大门。
等他彻底掌控了亲军后,那所有文官的生死就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到时他就有资格跟那些文官讨价还价了。
“刘大伴,去宣旨吧。”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朝着一旁刘瑾吩咐道,想要重新掌控亲军的粮饷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按照朱元璋定下的祖制,亲军的粮饷是由户部按定额调拨到内帑,再由都督府到内帑领银,最后由亲军卫所分发。
只不过在土木堡之变后,文官们将亲军粮饷改由户部从太仓银库直拨,切断了勋贵和皇帝染指亲军粮饷的途径,哪怕有亲军监粮太监负责监督,皇帝也无法影响亲军粮饷的发放。
他下的旨意就是恢复旧制,户部每年按照定额将粮饷拨付内帑,再由都督府到内帑领银,最后由亲军卫所分发。
当然了,下圣旨归下圣旨,那些文官也有自己的办法应付,那就是拖延,只要拖个一年半载不给,皇帝别说获得亲军的忠心了,估计都得被那些饿急眼的亲军给生吞活剥了。
这也是之前那么多皇帝无法重新收回亲军掌控权的原因,毕竟皇帝也无法变出银子,没有银子的话,那些亲军估计得饿死,连饭都吃不饱的话,哪来的忠心可言。
“是,皇爷。”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瑾躬身应道,然后缓缓退出了大殿。
看着刘瑾离去的身影,朱厚照微微叹了口气,这次过后,那些文官恐怕不会继续忽视他了,之前他就算是夺了张氏的权,那些文官也能坐视不理,因为他并没有损害到文官们的利益。
可这次不一样,他是实打实从文官手中挖走了一大块肉,要知道按照现在的法定军饷,亲军的粮饷足足有八十万两,再加上各种装备损耗。
每年国库要往亲军那边拨一百万两银子左右,而实际上能够到亲军手中的粮饷只有四五十万两,其它的银子都落到了文官们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