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尊在王家村发了老大的火,村里男丁全都跑去捕鱼,也不知发了哪门子疯。”
刘宇神色古怪盯着许哲,王村长这是中了邪。
王衙役抽了抽鼻子,“好大的鱼腥味,你们的大人也去捕鱼了?鲤鱼可吃不得!”
得,青山村完美踩中了县尊的雷区。
“刘队长,去找吴叔取两条咸鱼来。”
“我不是刘队长,请叫我刘护卫。”
刘护卫没多久跟吴勇一起回来,手里拎着咸鱼。
许哲把咸鱼递给王衙役,“王叔,我们村可没吃鲤鱼,您拿着,尝尝村里的特产。”
王衙役搓着手,“这怎么好意思。”
许哲将鱼塞到他手里,“王叔,以后多担待。”
“好,我去帮你们拖一拖,赶紧把大人们都叫回来。”
王衙役走后,吴勇面色忧虑,“来不及了。”
府兵们正在去的路上,骑的都是大马,他们根本追不回来。
许哲道:“别慌,让张叔他们把新犁拿出来,先把村口这一圈犁了。”
领导视察,哪能一块一块的看,把面子上的功夫做好,糊弄过去不难。
青山村忙着抱佛脚,而那边王村长只觉得天都塌了。
县尊蹲在田里,拈着泥土,满脸怒容,“你们如此敷衍,今年要不要收成?”
精耕细作,瞧他们犁地,深怕多用一分力气。
“农忙时候,反倒干些不着边的事,误了耕种,本官拿你试问。”
褚县令下了命令,打算跨过河沟,去往青山村。
王衙役提着木桶,牛衙役押着一个精瘦汉子,从王家村来到田里:“大人,此人违背捕鱼令。”
褚县令打开桶盖,金色鲤鱼扑腾着尾巴,仿佛重重打在王村长的老脸。
“王二,你如何敢吃鲤鱼?”
王村长痛心疾首,千防万防青山村,没想到自个村出了偷鱼贼。
褚县令沉声道:“王村长,你可知偷食鲤鱼何罪?”
他心里门清,不然也不会盯着青山村的捕鱼队。
“杖,杖六十。”
“大人饶命啊,大人。”王二连连疾呼,这个同姓衙役进了村,二话不说,直冲他家水缸。
他压根没见过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人。
但他知道,一旦落入这个衙役手中,六十杖说不定会要了他的命。
“六十杖太多,先打十杖,其他权且记下。”
褚县令看了一眼王衙役,这个把柄送的好啊。
小惩大诫,王家村定然不敢轻视春耕。
偷吃鲤鱼,跟灾年卖儿卖女一样,且性质轻多了,他又怎会严厉追究。
“谢大人开恩。”王二高呼,自愿躺在田埂上,打算硬抗十棍。
王衙役板子高高举起,缓缓落下,倒把王二弄得找不着北。
直到王衙役踢了他两脚,才像模像样的啊啊叫唤。
王村长心虚地看着县令,这衙役好大的胆子,当面糊弄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十分赞赏,吩咐衙役把鱼放生后,心满意足跨过了河沟。
王村长看着拖着渔网归来壮丁,急吼吼冲过去,一把掀开桶盖。
金色的鲤鱼是那么的亮眼,尾巴是那么的有力,扑了他一脸的水。
“怎么都是鲤鱼,其他的鱼呢?”
“阿爷,这里呢。”
半天功夫,就这么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王村长看着放鱼归来的衙役,怒吼道:“快,都放了。”
他无语问苍天,凭什么,青山村就能抓那么多鱼,苍天不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