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将军这几天火气很大,耕起田来速度极快。
许哲夺得了许家人所有的焦点。
他从不来田里,田间会议却充斥着对他的吐槽。
饭前要洗手,喝水要喝开水,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人。
许青山的水壶里,也变成了开水,一不小心,还烫了嘴。
不出意外,家里的烟,又是许哲在烧开水。
李柔不信,烧开水哪能烧这么久,派了许蓉回家,有去无回。
李柔和许薇回了家,又有去无回。
许青山耕着耕着,发现田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隔壁田里,妻子替丈夫擦着汗水,一家人有说有笑。
他忽然觉得,这田耕的好没乐趣,他也想回家。
“许大将军,许大将军,快回家。”许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邻居们停下活计,全都望向了他,许青山沉着脸,“瞎咧咧啥?”
许蓉高兴过头了,忽然想起自己也是许大娘子,“阿爷,许哲惹祸了,阿娘很生气,你快回去看看。”
许青山火气噌噌往上冒,扛着锄头往家跑。
他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要好好教训许哲一顿。
堂屋里,李柔和许哲分坐左右位置,一言不发。
犯了错的人,还稳稳当当坐着,厚颜无耻。
许青山抬手就要擒拿许哲,却听他喊道:“阿爷,洗手。”
他忽然发现,屋子的气氛有些不对。
李柔沉声道:“让你去洗手。”
“哦。”许青山洗了手,回到堂屋,坐在了首位。
许蓉敲了敲桌案,“你坐错位子了。”
许哲打算挪到下位,李柔抢先吩咐道:“阿蓉,把门关上,带薇薇去里屋。”
许蓉关了门后,与许薇一起进了里屋,从门缝里冒出两颗脑袋。
“算了,你们两个去大牛家玩会儿。”李柔把她们撵出了门。
许蓉有些于心不忍,“娘,收点力。”
砰,李柔迫不及待关上了大门。
许青山反而劝道:“柔娘,有话好好说。”
李柔把盐罐推到他面前,“尝尝。”
“盐有什么好尝的。”许青山沾了一口,“咸。”
李柔问道:“苦不苦?”
许青山又尝了一口,恍然大悟,“哪里来的好盐?”
李柔指了指许哲,“你儿子炼出来的。”
许哲道:“溶解,过滤,结晶,很简单。”
这便宜儿子,还要给他多大的惊喜。
许青山道:“真这么简单,又岂会有那么多劣盐,柔娘,这方子很好。”
李柔点头,“下等土盐,几文钱一斗。中等海盐、井盐,十几文钱。上等池盐,三十几文。他把中等官盐,变得比解州池盐都好。”
“其实,只要是盐矿,理论上都能练出来。”许哲补充。
许青山坐不住了,“毒盐矿也可以?”
“可以,得加几道工序,需要草木灰,明矾等。”
许青山感慨:“这法子可以挣大钱。”
李柔泼了一盆冷水,“要是让那些亡命的盐商知道法子,别想有安生日子。”
唐初的盐法很宽松,开元以前,未使盐铁,百姓采盐,官收其税。
权贵们掌握着盐政,这个方子若是流传出来,必会引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