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道:“哪儿能一样,大兄毕竟当过官的。”
许哲捧了一手,“大伯还当过官,这么厉害!”
许太公拈着胡须,“那是当然,就他不争气,不然我许家也是文武双全。”
“阿爷,大兄那是当的什么官,收受贿赂,临阵脱逃,不是太上皇仁慈,脑袋早搬了家。”
许太公这下是吹胡子瞪眼,“不是齐王带头逃跑,你大兄会跑?”
“大伯是齐王一党?”许青山心里咯噔一下,太子和齐王去年在玄武门被杀,现在余波还在。
“不是,娃呀,可不能瞎说。”
许哲松了口气,哪怕李世民下了既往不咎的命令,地方官员还是在抓捕太子齐王一党,捞取功劳。
他反瞪了一眼许青山: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伯是离开阿翁才走了歪路。”
“若是阿翁耳提面命,大伯只怕早就平步青云,位列朝堂。”
许太公高兴了,“瞧瞧,你还没一个娃儿看的明白,去把肉拾掇了,我单独问问他。”
许哲给了许青山一个放心的眼神,许青山退了出去。
……
许太公开始盘根问底,“几岁了?”
“十二岁。”
“也就比蓉丫头小一岁,这浓眉大眼的,装得挺好,你是哪里的,你娘是谁家的?”
“京兆的,阿翁,您身体可好?”
“老了,腰有点疼。”
许哲走到他身边,“这里么?我给您摁摁,您这得经常疏通啊,没人给您按呀?”
许太公舒服的呻吟,“一个个都指望不上,我问到哪儿了?”
许哲提醒道:“您问我是哪家的,我当然是许家的,阿翁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那当然,我年轻那会儿啊……”
许绍义,年轻时候在隋朝官府作书吏,为人兢兢业业,没什么大志。
天下大乱时,因为害怕,回乡务农。
在乡里有点民望,在许青松当官时候到达顶峰,都管他叫许太公。
老大许青松住在泾阳县,靠着间早食铺子过活,最近在结交权贵,谋求起复。
老二许青水最不省心,好吃懒做,整日在外游荡,混混一个。
当然,这只是许哲的个人总结,许太公讲的挺惊心动魄。
老人或许太过孤单,许哲引了一个话头,他便喋喋不休。
……
许家三人全回来了,正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跨时代的马杀鸡。
剩下一个许薇,守在厨房看肉呢。
“马屁精。”许蓉轻声嘀咕着,“阿娘,你被他骗了。”
李柔心下狐疑,早上许哲的目光那么真诚,不像装的。
见许青山愣神,许蓉道:“阿爷,你哪里找来的骗子?”
许青山喃喃道:“我们家,有什么值得他骗?”
三人同时沉默了,要说他们家有多富裕,实在谈不上。
屋内按摩服务停止,许太公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轻松,好似年轻了几岁。
再看向面前的孩子,观他眉清目秀,分外的满意。
许哲问道:“阿翁,我是不是许家的儿郎?”
“你跟你阿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然是。”许太公认人的方法很现实。
许青山迎着李柔不善的眼光,只道自家父亲老眼昏花,偏这话还说不出口。
许太公对着许青山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陈牒拿来。”
许青山忙掏出陈牒,许哲贴心的递上了笔。
许太公执笔签名,却听见外面有人急呼,“且慢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