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对这次坐牢进行了一番总结。
首先,被老父亲开除了家谱,他家的户籍转到了青山村。
其次,本来被撤了队正之职,又莫名其妙升了职,他现在是许校尉。
再次,在牢房里绞尽脑汁学写字,终于学会了其他的字。
最后这件事令他无比痛苦,李柔告诉他,他们的儿子,可能回不来了。
他为此偷偷大哭一场,打算替许哲立一座坟茔。
正当他要把衣服,书册,全都埋进去的时候,李柔阻止了他。
原来许哲不是死了,而是被留在了李府。
他不明白,李德奖有儿子,为什么要抢他的儿子。
虽然许哲聪慧,有能力,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李德奖给他放了三天的假,他在家里想了两天,再也忍不住,前往长安。
李柔和许家姐妹虽然没有明说,但眼神告诉他,一定要把许哲带回去。
他必须去李府,找李尚书问个明白,如果许哲愿意留在李府,他会成全。
尚书家的养孙,比一个府兵更有前途。
……
在长安的街头上,他碰到了青山村的府兵,他们拿着笤帚,正在扫大街。
“刘毅,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许青山纳闷,在长安戍守,守卫宫城,守卫皇城,守卫长安城,却从来没有清扫过长安城。
刘毅弃了笤帚,攀住许青山的肩膀,“队头,你出来啦。”
张火长瓮声瓮气道:“要不是我,还在大牢关着呢,不是队头啦,是许校尉。”
他愤然将笤帚扔了,其他人纷纷效仿,把街上路过的行人吓了一跳。
刘毅深深看了一眼张火长,“张兄,低调。”
张火长怒道:“低调不了,余杰让我们送礼,咱们不从。他公报私仇,安排我们扫大街。”
许青山皱了皱眉头,“大家跟我来。”
一群人,大踏步朝着统军府的驻地赶去。
许青山一脚踹开营房的门,余杰并没有在里面。
周火长道:“他一定躲在余校尉那里。”
张火长愤愤道:“算这厮跑得快。”
同样是校尉,人家还是老牌的,还是不要硬刚的好。
许青山扭头就往外走,直奔余校尉的营房而去,同样的一脚踹开门。
里面还是没有人,青山村的府兵兴冲冲兴师问罪,没想到扑了个空。
这一拳砸在棉花上,分外的难受。
“哟,咸鱼校尉出来了啊。”
原来是杨别将,正一脸阴阳怪气的看着许青山。
许青山问道:“余校尉和余杰在哪儿?”
“他们二人胆子小,余校尉调任三原统军府,带走了余杰,给你腾位置呢。”
杨别将的胆子倒是挺大,没有把许校尉放在眼里。
许青山冷声道:“杨别将,统军府可有让府兵扫大街的命令?”
跑了两个,还好有一个在眼前,咸鱼校尉生气起来,也能齁死人。
杨别将皱了皱眉,“没有,乃是余杰擅作主张。”
许青山冷冷道:“不知道擅自乱命,是何罪名?”
杨别将不由得冒出了冷汗,这个先前任人宰割的刀疤脸,今日竟如此咄咄逼人。
严长史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许校尉,统军已行文三原,余杰受五十大板,降为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