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奔到门口,牢牢守住了门。
来人大喊:“许青山,你给我让开,你们把阿爷当傻子啊。”
许太公丢了笔,“吵吵什么,让他进来。”
许哲看着陈牒上的字,才写了一点。
“阿爷,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个野种来。”许青水大步走进来,“疼,疼。”
许青山扣住了他手腕,冷声道:“二兄,嘴巴放干净点。”
“野小子,行了吧。”许青水甩了甩手,“我家二虎哪里不好,白白过继给你,非要找个来路不明的人。”
许哲看向门口的孩子,块头比自己大,鼻涕比自己长,脸估计也比自己脏。
凡事就怕对比,许太公想起之前腰疼,让二虎替他捶捶,那真是险些一拳头给他送走。
就连对许哲有成见的许蓉,也露出嫌弃的表情。
许太公道:“他长得跟青山小时候一模一样,就是我的孙子。”
“你老眼昏花了吧,哪里有一点像。”许青水看了两眼许哲,又道:“老三小时候黑不溜秋,你瞅他一副小白脸,天差地别。”
许青山看向李柔,老二总算说了一句靠谱的话,“他长得像他娘。”
许青水把矛头引向李柔,“弟妹,你也是心大啊,假外室子上门,你倒是一点不着急,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以后靠得住?”
许哲瞧他跟个猴子般上蹿下跳,还会煽风点火。
李柔道:“靠不靠得住,就不劳二伯操心。听说大虎都不回家,你再把二虎过给我们,打算孤独终老?”
“他敢!”
许太公撇嘴道:“自己的家事都管不明白,还操心别人。”
他自顾自拿起笔,在陈牒上写下了名字,“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走。”
“都快晌午了,老三连顿饭都不愿意给。”许青水打算蹭一顿饭。
许家人看着这块滚刀肉,真拿他没有办法。
……
许哲等人去了厨房,准备做饭。
许薇正守着肉,“阿兄,煮肉粥。”
“这么小块肉,熬粥够谁吃的,清炖。”许青水抽着狗鼻子跟了进来,见众人不善地看着他,又道,“不信,你们去问问阿爷?”
李柔朝许蓉示意,许蓉去了堂屋后,不太高兴的回来,“阿翁说,清炖。”
“阿娘,这我擅长啊。”许哲把肉切成小段,在水里过了一遍,加了盐,大火炖开,小火慢炖。
许青水一直在厨房,守着许哲,守着肉,“小子,挺熟练的,你娘是厨娘?”
许哲强忍住给他一勺开水,只当他是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缺少调料,肉的味道想想也知道不咋样。
奈何身体太缺油,许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许青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快,盛起来。”
“二伯,我娘。”许哲岔开话题。
许青水一个激灵,忙朝着许哲看来,“你娘是谁?”
“我娘啊。”许哲装作回忆,又道:“阿娘,肉好了,您给端去吧。”
许青水转头一看,果然已盛好,“我来端。”
许薇眼巴巴盯着碗里的肉。
许青水徒手抓起一块,当她面丢在了自己嘴里,得意的出了厨房。
哇,小姑娘放声大哭。
然后,一块肉塞进嘴里,泪水戛然而止。
许哲微笑的递了一块给许蓉。
许蓉问道:“你怎么留下的?”
“快吃,不然又回来抢了。”许哲转向李柔,“阿娘也吃一个,我留了五块,薇薇吃两块,咱们一人一块。”
一个合格的厨子,首先要学会摆盘,那碗肉看着很多,其实里面很空。
一个优秀的厨子,绝对不能先把自己饿死,不然会间接把客人饿死。
李柔道:“阿哲,你应该去堂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