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谨忽然发现,毒盐和毒咸鱼的事有些扑朔迷离,真真假假看不太清楚。
村里人明显受了冤枉,认为他们的咸鱼没有毒,但许家父子承认了。
衙役们也很奇怪,姓王的衙役相信,其他衙役怀疑。
“可以,都交给褚明府裁断。”
在他看来,统军府的大牢和泾阳县的大牢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率先朝着村外走,杨别将等人纷纷跟上。
他们没有往南走,而是往西去了泾阳县。
崔谨要去崔家盐铺好好问问情况,如果青山村只是炼制出劣质盐,没必要招惹他们。
这个府兵的村子很团结,稍有不慎,他可能走不出来。
以后切不可这么冒险了,他崔氏的命,可比旁人尊贵的多。
许哲自然清楚,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有人为了腌鱼配方,有人为了盐方,都有所图谋。
许哲道:“阿娘,我随他们去一趟。”
李柔这次没有反对,她知道许哲拜了县令为师,许哲最适合去。
有了县令的帮助,即便不能摆平事情,也有回旋的余地。
刘宇这次也没有反对,他们父子二人回家套了马,与许哲一起去泾阳。
宋县尉宽慰道:“许郎君无需担心,明府断案公允。”
褚县令当然是值得信任的,但这一次,可不仅仅是郭婶的案子。
郭婶的案子反倒是最简单的,以朱员外的尿性,多半跟他的好色有关。
可能有人给他出了主意,把黑锅往郭婶头上扣。
到了县衙,许哲看向许青山,“阿爷,相信我,就在牢里待几天,一切都会过去的。”
“阿哲,我信你。”郭婶倒是率先表了态,许哲从来没有让她失望。
她也不是那哭哭唧唧的妇人,只是每次都被许哲感动的有点想哭。
“婶儿放心,大家都没事的。”见她欲言又止,许哲又道,“放心,大牛和小草,村里人会照顾好的。”
许青山低声道:“我当然没事,等统军知晓此事,自然就过去了。”
许哲有点纳闷,李德奖到底有什么魅力,许青山宁愿信他,也不信自己。
莫非他们真有关系,一个小小统军府统军,可吃不下盐方。
许青山走了几步,又回过来冲着许哲笑道:“阿哲,我不后悔。”
许哲当然知道他不后悔什么,不后悔扛着一袋粟米,将他换回了家。
这些日子虽然过得有些苦,但比之前有了太多的盼头。
许哲莫名有些鼻酸,许青山真是太奸诈了,这时候还来煽情。
他的主意打错了,许哲才不会放松对他的要求。
糟糕,这一次竟然忘了带学习资料,让阿爷这么愉快的去坐牢,真是便宜他了。
王衙役拍了拍许哲,安慰道:“牢里都打点好了,他们不会吃苦,明府正在等你,随我来吧。”
县衙官舍里,褚县令正在伏案写字。
许哲走到近前,行了一礼,“拜见先生。”
褚遂超抬起头来,见许哲丝毫不乱,赞道:“出了如此大事,还能这般镇定,不错。”
这些天他瘦了不少,但目光却更加凌厉。
他在西北的村子督促春耕,接近了尾声,才返回县衙。
“我遣人送的书册,学得如何?”
褚县令问的许哲有些发懵,那是动都没有动啊。
师生见面,最先问的,永远都是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