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哲签下这个名字时,她真的很刺痛。
为了照顾许青山,她当时忍住了,夜里哄睡了孩子,却默默流泪。
“坏人,你走。”许薇站在李柔面前,怒视着许哲。
“薇薇,他是你兄长,不许无礼。”李柔看向许哲,目光柔和,“你阿爷把这个名字给了你,你就好好用着。”
连许青山都没注意的细节,许哲竟然注意到了,还愿意改名。
“谢谢。”
李柔道:“过来,替我添柴。”
许哲走过去,为难道:“要不我来煮粥吧,烧火不是我的强项。”
李柔将勺子递给他,她也想看看郭嫂说的厨艺,“多了。”
直到许哲倒掉一半的粟米,李柔才点了点头。
许哲比对了水和粟米的份量,这样只能做出稀粥。
原来,府兵家庭同样很拮据,他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李柔道:“你阿爷去泾阳改户贴,阿蓉训练去了。想到你身体虚弱,就没有叫你。”
一想到今后还要训练,许哲有些脑仁疼。
上学那会儿,最烦的就是一千米,工作后更是能坐车,绝不走路。
再说,以这个生活条件,支撑不起高强度的训练。
许哲看向那一罐盐,迟早给它霍霍掉:“昨晚阿爷说起你们的故事,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阿娘。”
李柔懊恼,许青山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
“他从山贼手里救了阿娘,阿娘当时为他的英勇气概着迷。”
“他这么说的?”李柔很是讶异,“我都跟山贼讲好了条件,他跟个愣头青冲了出来,还好意思吹嘘。”
许哲的勺子都顿了两秒,差别这么大,“那阿娘怎么还嫁给了他?”
“他不顾一切挡在我面前,虽然有点傻,但……”她面上带着笑意,又恼怒地看了许哲一眼,“勺子不能停,小心糊了。”
“糊不了,可以撤柴火了。”粥稀的有点感人,许哲舀了一碗端给她,“尝尝。”
李柔品了品,正常水准,没有郭嫂说的那么夸张,却听许哲说着:
“锅用的不太习惯,改天重新打一口。粟米粥的精髓,在于大火煮沸,小火慢熬。”
“可以加几滴香油提香,也可以放南瓜、糯米、红枣、枸杞。”
“可以加盐、肉沫、青菜,做成咸香小米粥。”
一个粟米粥,还有这么多道道,李柔诧异看着他,“什么是南瓜?”
许哲愕然,南瓜此时还没传入,说秃噜嘴了。
“阿兄,我要吃。”许薇拉着他的衣袖,眼冒星星。
现在哪里有这个条件,许哲只得许诺,“以后做给你吃。”
“郭嫂对你的粥赞不绝口,怎么做的?”
“诀窍在那一把野菜上,下菜的时机很重要,保留了它的原汁原味。”
“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李柔感觉他出自宫里的大厨,粥都能做出花来。
许哲道:“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反正我是许家的儿郎。”
李柔也不追究,“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你姐快回来了,盛粥。”
阿蓉早就回来,此时正气鼓鼓站在门口。
昨夜母女三人说好的,不理会许青山和许哲,先晾他们几天。
这才一个早上,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三个人有说有笑,亲如一家,倒显得她像个外人。
那小叛徒许薇,一口一个阿兄,叫得她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