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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山领着五个火长回到了库房,看着箩筐里剩下的毒盐矿,很是心痛。
在他们眼里,这是白花花的盐。
就这么白白丢掉,实在太浪费。
刘毅道:“队头,阿哲怎么说。”
“他说,毒盐矿不重要,别人要整你,有的是借口。”许青山捡了些细矿装入袋子里。
张火长不解,“说了跟没说一样,怎么处理?”
周火长提议,“丢了确实可惜,炼成盐怎么样?”
六个人想了想,都觉得可行。
“我去叫阿哲。”刘毅正要走,被许青山拉住。
“不要动不动就叫他,练了两次了,咱们难道还不会?”许青山拎了铁锤,哼哧哼哧开始砸盐矿。
许青山很是自信,他一定能制出盐来。
整个过程,干得很顺利。
等锅里开始析出结晶,许青山不管烫不烫,抹了盐开始尝。
他皱了皱眉头,“有点苦。”
其他人纷纷品尝,都成了苦瓜脸。
许哲实在不明白,他们处理毒盐矿,会花这么长的时间。
最快捷的,往河里一丢,冒个泡就没了。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现在也没有环境保护的概念。
实在不行,挖个坑埋了,简简单单。
许哲回校场查看,六个人正鬼鬼祟祟往库房藏东西。
他们还拦着许哲,不让他看。
许哲看了一眼现场,啥都明白了,“你们练盐了?”
许青山挪开绢帛,“你瞧瞧,为什么发苦?”
两次练盐,府兵们干的都是砸盐矿,筛盐矿的粗活。
过滤这一步,他们没有实操,全都是婶子们完成的。
许哲道:“过滤的不够精细,少了步骤,盐液必须要干净。”
他们仓促弄了木炭过滤,能炼出劣质盐就不错了。
许哲很是欣慰,没有他,许青山等人也能独立制盐。
他们完全掌握了流程,只是还差一点细节。
许青山道:“这些盐怎么处理?”
雪花盐把嘴养叼了,他们可不会再吃这样的盐。
丢掉吧,更是可惜。
浪费了力气,浪费了柴火,还不如一开始就丢掉。
许哲道:“放着吧,说不定有大用,还是用绢帛盖起来。”
他们将仓库归置之后,各自返家。
许青山拍了拍许哲,宽慰道:“别担心,我们没有直接贩盐,卖鱼又不犯法。”
如果只谈犯不犯法就能逍遥自在,那也想的太简单了。
许哲问道:“阿爷,如果有事,你能不能扛?”
许青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放心,我一定能扛得住,你以后不许再瞒我。”
上一次没有让许青山上公堂,他大发雷霆。
这一次,最好也不麻烦他。
他的军职还是太低了,如果再高一些,不至于在泾阳卖个鱼,还得看百味楼的脸色。
即便有事,许哲也做好了准备。
仓库里的绢帛,是陛下赏的,有人要抢,让他们抢去就是。
只要人没事,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如今,只等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