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我要如厕。”
许哲看着街道前方的褚府牌匾,向赶车的士兵提出了要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褚县令的伯父家,但凡有一线生机,许哲绝不轻易放过。
“憋着,很快就要到了。”李德奖不近人情,断然拒绝了许哲的请求。
许哲双手捂裆,面露难色,“我憋不住了。”
“将军,前方有人家,可否让我儿前去如厕?”李柔帮忙打着掩护。
“停车,让他去。”李德奖命士兵将马车停在路边,准备看笑话。
第一次听说,有人向别人家借茅厕的。
这满大街的公卿王侯,有哪一个能受此屈辱。
许哲姿势怪异的来到褚府门房,掏出拜帖,低声道:“烦请通传,请见褚公。”
门房仔细查看拜帖,“郎君稍待,某这就通禀。”
许哲亦步亦趋,打算跟进去,却被守门的人拦住,“郎君,还请门外等候。”
等待是漫长的,他还要故作尿急的姿势。
还好,门房领着一名儒雅中年人朝门外走来。
许哲正准备迎上去拜见,突然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李德奖将他提上了马,一夹马腹,快速离开。
“救……”
救命还没喊出声,人已拐过了街口。
李柔面色煞白,“快追。”
张家父子总算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打马跟上。
褚遂良持着拜帖,看着狂奔的人,只觉莫名其妙。
从来没有遇到过,投了拜帖,还跑路的人。
这个师侄不知礼数,得给登峰(褚遂超)去一封信,让他好生教导。
……
许哲求援的计划失败了,还白白丢了拜帖。
而且,在褚遂良的面前留下了负面的印象。
他们来到了另外一个李府。
李德奖将许哲放在了茅房门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算了,先上个厕所压压惊。
这次可真是羊入虎口,无路可逃了。
李德奖守在茅房外,寸步不离。
许哲出了茅房,深吸一口气,他准备发起一场谈判。
至少得把许青山捞出来,还得保证青山村的安全。
李德奖将他们引进客厅,他坐在首位,沉声问道:“到底谁会练盐?”
张火长眨巴着大眼睛,朝着许哲看来。
好心办坏事,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许哲道:“我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许哲妥协起来,没有半分的迟疑。
李德奖有些怀疑,看了一眼张火长,张火长重重点了点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需要许哲当场给他演示,“你需要什么物资?”
许哲道:“练盐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讲讲条件?”
李德奖诧异地看着许哲,“你想要什么条件?”
许哲估量了一下统军府统军的能量,“让我阿爷升一级,当个校尉应该没问题吧?”
他决定坐地起价,既要保证许青山的安全,还要给他升职。
李柔和张火长紧盯着许哲,似乎为他的胆大妄为感到担心。
李德奖沉思片刻,“你确定你阿爷有这个能耐,若是不能胜任,恐有性命之忧。”
管三百人和五十人性质可不一样,戍守之时,安排人事调动倒是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