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王衙役吃鱼的方式不对,害他错过了两条很咸的咸鱼。
“阿娘,我们家要不要咸鱼?”
“有的话,可以买些,你知道在哪里买?”
“我过几天去找找。”
除了青山村,没有谁能做出如此奇怪的咸鱼。
……
许哲还不知道,泾阳县有不少人在等着咸鱼。
预留村里两个月的食盐后,其他的盐全用来制成咸鱼。
如果不是郭婶拿了吴工头的订单,这一次他都懒得做盐包鱼。
利润低不说,还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李柔熟练的掌握了腌鱼配方,精品腌鱼成功腌制。
念在大家都挺忙碌的份上,许家家塾宣布休沐一天。
许青山热心的检查起许哲的功课,看着千篇一律的纸张,怒道:“你偷懒。”
许哲淡然的将一张纸贴在墙上,“阿爷,算术一门,你也得学啊。”
许青山瞳孔微张,不可置信。
他竟然监督许哲,制造了惩罚自己的工具,“我一个府兵,学这些有什么用?”
许哲道:“你们一队五十人,排七排余几人,排六排余几人,排多少排恰好排完?”
许青山只觉头疼,如坠雾里,“我们不排队,我们围起来。”
看样子,还得制定一份队列训练,上一辈歪了,下一辈可不能重蹈覆辙。
许哲又道:“行军打仗,如果粮草不足,在不饿死的情况下,怎么分配口粮?”
这是一个队正应该掌握的?
许青山感到心酸,粮草不足的情况确实遇到过,“粮食吃完了啃树皮,有什么吃什么。”
“阿娘,你觉得阿爷要不要学?”明明在讲算术的重要性,许青山竟然卖惨,只能让一家之主做出裁决。
李柔不顾许青山哀求的目光,斩钉截铁道:“必须学。”
她前脚回屋,许青山后脚就回了卧房,躺在床上,活脱脱一条咸鱼。
许哲追了进去,“阿爷,大将军不当了?”
许青山道,“都是玩笑话,我不是那块料。”
这怎么能行,许哲上辈子没拼成爹,这辈子还想写篇作文。
就叫,我的大将军阿爷。
怎么能允许他这么摆烂偷懒。
许哲道:“阿爷,孙监察今日都会写名字了,而且写得挺不错。”
许青山朝里翻了一个身,不想听叛徒的任何消息。
许哲又道:“我本来还想去他家,彻夜辅导他,谁知他这么努力。”
许青山猛地弹了起来,“你要去啊,他还差得远呢。”
“阿爷说什么玩笑话,孙监察可比你写的好,睡觉吧。”许哲刚躺下,就被许青山拽了起来。
“只要我比他学得好,你就去他家?”
“那当然,我是去干正事的,想来阿娘也不会反对。”
许青山回了堂屋,拿了口诀表,急急奔了回来,“你现在就教我。”
许哲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耕田呢,睡吧。”
许青山强烈表示,他会耕田学习两不误。
许哲让他躺下学习,他以躺着容易睡觉为由拒绝。
他就站在床边,磕磕绊绊诵读加法。
许哲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其间朦朦胧胧醒了两次,仍看见许青山挑灯夜诵。
还说不想当大将军,这么用功,分明口是心非。
有这么勤勉的阿爷,望父成龙的计划迟早会取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