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的氛围很不对,六个壮汉拎着铁锤,个个面色铁青。
地上的旧犁拆得七七八八,吴小芸快步走了过来,“阿哲,有人想用坏犁换好犁。”
许哲悄悄松了一口气,“二虎,去家里把刘聪叫来。”
他还是决定,救一救刘聪。
吴勇义愤填膺,“阿哲,有人算计我们。”
那一部直犁破破烂烂,根本没有多少铁。
若是改造,村里还得亏钱。
刘火长怒道:“必须要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村子干的?”
刘聪很快来到校场,吴勇问道,“记不记得谁送的?”
他对着烂犁查找一番,“哲兄,是7号,我没见过人。”
许哲当然不会只记号牌,不记旧犁。
巡逻一队将旧犁抬到村口,刘聪做完记号后,再抬来校场。
刘火长见张敞进来,“瓜怂,这样的犁也收,记不记得是谁?”
张敞摇头,他直接发的号牌,没记人名。
刘火长当即就要给些爱的教育。
许哲挡在张敞面前,“他们也是第一次收犁,我没有说清楚,不怪他们。”
刘聪咬牙,“他一定会来领新犁,咱们能抓住他。”
吴勇摇头道:“他不认,我们拿他怎么办?”
“这犁放着不动,他有多少铁,咱们就给他造多大的犁。”许哲打算做一个小犁。
吴勇吹胡子瞪眼,“你说得轻巧,这点铁根本造不了。”
许哲当然知道,东西越小越需要巧技,难度更大。
“吴叔,这可关系到咱们村的声誉。”
吴勇沉思片刻,吩咐道:“别愣着,你们继续拆,我再做一个小的模子。”
他们将坏犁拖到一边,其他的犁都正常,只有一个黑了心的。
刘聪微笑着掏出手帕,替二虎擦了擦脸,这一次他没有半分嫌弃。
幸亏二虎前来喊他,才脱离了两个队长的魔爪。
二虎嗡声道:“才擦的。”
他看了眼刘聪的手帕,没有黑。
“哲兄,等等我。”刘聪将手帕揣进兜里,尴尬地朝着许哲追了过去。
许哲来到村口,王村长带着王二正一脸微笑等待着。
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兴师问罪。
王村长解释,“许郎君,那些人真不是我叫来的,我怎么会给你们添麻烦。”
许哲心道,这麻烦,还必须是他添的。
吴勇刚才在校场,都想要锤人了,着实有点吓人,
许哲害怕吴勇撂挑子,锅还得外人来背,“王村长,你也是为了乡里乡亲好,我们不怪你。”
“不是。”王村长急道:“真不是我。”
许哲坚持,“王村长做好事不留名,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王村长真是百口莫辩,但许哲没有怪他,让他放了心,“王二。”
王二提着竹篓,掀开了盖子,“许郎君,这里有两尾鲜鱼,还请收下。”
许哲可不吃糖衣炮弹,虽然他现在正需要鱼,“王村长,使不得,您还是拿回去吧。”
“许郎君,托了你们村的福,不少村长住在我们村,赚了点小钱。”
王二连连点头,他们家就入住了两位。
许哲愕然,旧犁换新犁,咋还衍生出旅游业。
哎,这本应该是青山村的生意。
算了,村里有秘密,便宜他们。
许哲往篓里仔细瞧了瞧,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