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并没有亲自接待李柔,安排了唐县丞负责。
唐县丞为人随和,尤其在听到许柔让了两成利之后,更是和蔼可亲。
“许夫人,贞观犁很缺,你们村得加紧赶制。”
李柔有些疑惑:“贞观犁?”
“新皇刚改元,就有了此等耕种利器,乃是天大的祥瑞,取名贞观犁,再适合不过。”唐县丞等官吏都为之振奋,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县衙丝毫没有刁难李柔,废铁、铁矿足数安排。
衙役们积极配合,都热切的称呼许夫人。
李柔认识王衙役,他今日有些奇怪,频频消失,“你若是不舒服,就去歇息吧。”
王衙役抱着水壶,猛喝了一口,“家里的傻娘子,做咸鱼还放盐,齁着了,多喝水就好。”
他虽然不清楚县令最后跟许小郎君谈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许家村要发呀。
这个时候,再难也不能离场。
四个少年干活积极,很快装车完毕。
李柔签了预支的账本,牛衙役驾着车跟他们去了许家村。
小黄马跟不上大部队,张敞正护送许蓉回村:
“你跟小孩有什么好玩的,瞧瞧阿哲,都跟大人混一起。”
“你来一队,做个副队长,我保证之后的队长也是你的。”
张敞开始对二队挖墙脚,直接挖队长。
“我当队长,你当副队长。”许蓉比他更胜一筹,抢班夺权不含糊。
两个队长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张敞开始攻心,“实话告诉你吧,刘三耳已经加入了一队。”
许蓉不相信,“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回去问问就知道,还有大牛,亦是如此。”张敞将目标直指她的左膀右臂。
许蓉催马回到村里,大牛殷切地迎了上来,他果然够忠诚。
“蓉姐,小黄跑不了长路,瞧把它累的。”大牛爱怜地拿着刷子刷马。
孙小舟捧着青草,殷切喂着小黄马,这两天练习骑马,与小黄更加亲近。
原来他们不是蓉腿子,而是马腿子。
队友不值得,许蓉回了家。
许哲在堂屋写写画画,嘀咕着,“就不明白,你追去干嘛,粥在锅里。”
她忽然有些感动,总算还有人记得她有没有吃饭,“怎么有两碗?”
“上面一碗是你的,下面一碗是阿娘的,别弄错了。”
两碗粥不一样,她小心翼翼舀了一小点,阿娘的粥竟然带着甜味。
她快速喝完了粥,拎着棍子匆匆出去。
许哲也不知她一天天忙个啥!
他听着外面的吆喝声,赶紧跑到校场。
李柔面色发白,额头满是汗水。
许哲忙将她扶回了家,端上了粥,“就该让我去,阿娘非要逞能。”
“不是什么难事,县衙的人很好说话。”李柔喝了一口粥,“甜的,你哪里弄来的?”
送了图纸还拜了师,县衙当然好说话,许哲道,“吴叔家顺的,里面还有两颗大枣。”
李柔感慨,这儿子过于聪慧,竟然连女子的月事都知道,“县衙管那犁,叫贞观犁。”
真是拍得一手马屁,这才是马屁精。
许哲道,“都交给县衙,由得他们处置,您快歇息吧,若让阿爷看到,还不知怎么骂我。”
“那日的牛衙役跟来了,你去安排一下。”
许哲掩了房门,来到校场,看到牛衙役在喝水。
他不禁有些欣慰,铁匠铺这些粗人还知道待客之道,“牛兄。”
牛衙役忙起身,“许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