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发现,家里少了什么?”许蓉喝着粥,不经意的提了一嘴。
“肉肉,家里少了好多肉肉。”
许哲觉得许薇说的没毛病,就算不能随时吃鲜肉、海鲜,至少得在横梁上挂一排腊肉。
李柔念叨着:“少了针线、绣布、书册……”
“阿娘。”许蓉立马打断了她,点了许哲,“你,你说。”
许哲想了想道:“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哪哪都缺,我从来没有如此穷过。”
许蓉蹙眉,“咱们家难道不缺活的?”
“蒸羊羔,蒸熊掌,烧花鸭……你说说,咱家哪样不缺。”
“阿兄,我要吃。”小吃货闪烁着明亮大眼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许蓉道:“就知道吃,咱们家还缺一匹马。”
“马又不能吃。”府兵的战马精贵着,是最亲密的伙伴,很少有人吃马,马不在许薇的食谱上。
“我们家有马。”屋外的马鸣声附和着李柔。
他们奔向院子,大马拴在马厩里,正吃着草料。
许蓉道:“马是阿爷的,我也要一匹马。”
孙小舟的念叨起了作用,巡逻二队开始拿马来攀比。
难怪郭大牛最近神气了不少,不是谁都能有一匹阳光粉红小黄马。
马回来了,那人呢?
他们回头,一个黑漆漆的汉子,正站在厨房门外,直勾勾盯着他们。
他身后那扇门,看来不好进啊。
“柔娘。”许青山一路风尘仆仆,竟没有一人想他。
这个打击太大,他需要家人给他爱的回馈。
“你哪一次出门不是十天半个月,我要是那哭哭唧唧的妇人,这家早就垮了。”李柔淡然地走进了屋子。
许青山不仅不恼,反而很迷恋,他看向许薇,“你呢,你就没有想阿爷?”
“阿爷,蹲下。”
啪叽,许薇一个甜蜜的脸颊吻,亲的许青山笑脸如花。
许薇进了屋子,小手擦着嘴巴,低声道:“阿爷脏脏。”
这脸脏的,连刀疤都不明显了。
许哲瞄了许蓉一眼,卖萌确实有用,不知她能不能下得去嘴。
许青山不善地盯着他们,若是没有表示,休想踏进这门半步。
许蓉同样看着许哲,两人倒谦让起来。
刀柄撞在石板上,发出叮叮当当响声,许青山开始催促。
“盐矿到了,我得去清点。”僵持不是办法,许哲选择跑路。
许蓉得到启发,“阿爷,二队有事,我也先走了。”
许青山望着逃跑的背影,顿觉委屈,“柔娘,他们太不像话。”
李柔递了毛巾给他,“好了,你还想让他们也亲一口,采盐还顺利吗?”
“顺利,陇西那边毒盐矿一片一片的,没费什么功夫,家里呢?”
李柔迟疑片刻,“也好,只是二伯被判了三年徒刑,阿爷对我们可能有怨言。”
许青山不以为意,“他自甘堕落,与我们何干?”
干系大了,许青水本来看戏的,被一步步拖了进来。
许蓉返回来禀告,“阿爷,阿娘,阿翁来了,一队不让进村,让你亲自去接。”
眼瞅着许青山打泾阳路过,许太公立马赶来。
巡逻一队严格执行命令,将他拦在了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