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好一点的人家,会将衣物堆积起来,半月或一月请人洗上一回。
这里面还有纠纷,比如衣服坏了,丢的。
许哲看了看远处官道,没隔多久,就有人经过。
泾阳属京兆府,是长安西北的军事屏障。
青山村紧临泾河,往西北是泾阳县,往南过河是长安。
这个地方大有可为,郭婶换个活计不难。
……
“许二虎在哪里?”许蓉拎着棍子快步走来,眼里带着杀气。
许哲道:“大牛把他打跑了。”
她翻开许哲的手掌,已是一片通红,“回去让阿娘看看。”
许哲抽回了手,“没事。”
“你回家,大牛跟我来。”二人朝着朝村外跑去,许哲替二虎祈祷,希望他跑快点。
许哲回了家,李柔替他洗了手,抹上一层薄薄的药粉,心疼道:“许清水真不是人,二虎都让他教坏了。”
“阿娘,我给家里惹了点麻烦,不知道阿爷能不能承受住。”
李柔思量片刻,“战场上爬出来的人,有什么承受不住的,你需不需要帮忙?”
“我需要纸笔,还得麻烦您教我写字。”
李柔从卧房拿了一些纸,“够不够?”
“够用。”
纸放的太久,有些发黄。
许哲拿起笔,李柔纠正道,“握笔的姿势不对,是这样的。”
她做了示范,写下了一个许字,字很娟秀。
“现在我才信了,阿娘真是才女。”
“我算什么才女,长安城里识文断字的大家闺秀多了去了。”
许哲夸赞:“那也了不起。”
“就你嘴甜,我得去干活啦。薇薇,你在家,还是跟我走?”
许薇搬来小凳子,“我看阿兄写字。”
许哲见她无聊,递了纸笔,“你也写,乱画都行。”
她仰头看了看许哲,大声喊道:“阿娘,等等我。”
风吹落了纸张。
……
二虎走得并不快,嘴里念念有词,“山下有皇宫……”
许蓉和大牛很快追上他,一前一后将他堵在田垄上。
许蓉问道:“二虎,你为什么要欺负许哲?”
二虎看了她一眼,淡然的蹲了下去,双手抱头,口中仍在念叨。
大牛神色古怪地看着二虎,“蓉姐,许哲跟他说完后就这样了。”
“你别听许哲胡说,不准念。”见他不听劝告,许蓉吩咐,“大牛,堵他的嘴。”
二虎不怕挨打,却怕被堵嘴。
他急的跳下田垄,窜的飞快。
二人追了一路,大牛喘着粗气,“蓉姐,他好像不念了。”
许蓉道:“不追了,回去。”
二虎挠着脑袋,山下什么来着,他再也想不起来那句完整的话,“山下,很胖,女人,花脸。”
许青水品着这句话,一头雾水,“他这么跟你说的?”
二虎重重点了点头。
“这小子跟我耍滑头。”他这会儿想明白了,莫名少掉的肉,以及给老父亲上的眼药。
许青水暗暗发狠,那就更不能留着这个小子。
在他看来,许青山家的这些田地,就该是他们父子的,谁都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