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好!”
“敌军掘开了北边河堤!”
“请主公速起主持大局!”
什么!
陆逊掘了扬水河堤?
他要水淹江陵?
麋威慌乱而起,又浑浑噩噩地在詹思服的帮忙下披挂上马,狂奔城北而去。
一路上不知有多狼狈。
不过,随着冬日清晨的寒风一吹,他到底迅速冷静下来。
然后便感觉这事有些蹊跷。
首先,水淹并不是什么新奇的攻城战法。
别的不说,北边的纪南城,不就是被伍子胥和兵圣孙武联手淹废的吗?
而旁边的年代稍近一点的郢城,虽然避开了春秋末这一劫。
却在战国末,与它的陪都鄢城一起遭遇了杀神白起。
后者同样遭了水淹,进而导致郢城士气崩盘,被白起轻松占领。
所以,淹城到了这个时代,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神仙战法。
实际上麋威昨天蹲守了一整天,还真的思考过这种可能性。
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为什么呢?
因为当下的城墙基本都是版筑而成的夯土墙,厚重而耐撞。
妄图用大水一下子冲垮是不现实的。
只能慢慢泡松、沤烂。
对于江陵这种大城、坚城来说。
这个“慢慢”可能长达数月时间。
关羽再慢,总不能走俩月还走不回来吧?
其次,为了实现对夯土墙泡松沤烂这一目的,简单地掘开河堤是远远不够的。
往往需要筑坝拦水,同时修建沟渠将水引灌到城墙下。
这样才能确保土墙长时间被水泡着。
纪南城旁边那条“子胥渎”就是这么来的嘛。
所以不管怎么看。
陆逊此时决了扬水河堤都没有意义。
理清了思绪,麋威刻意放慢了马速。
以一种至少看起来从容不迫的姿态登上了望楼。
很快他就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陆逊掘开的根本不是扬水。
而是更北边的柞溪南堤。
因为是临时形成的土堤,加上本就是上游乱七八糟的雨季积水汇聚而成。
所以柞溪河堤并不牢固,很容易决开。
而一旦柞溪的南堤开了口,那它和扬水之间那片本就坑坑洼洼的开阔地带自然成了一片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