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同学的目光,“唰”的一下,聚焦在了许琛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还有一种“兄弟,一路走好,明年今天我给你烧套五三”的悲壮。
王浩更是夸张,他直接双手合十,对着许琛的方向拜了拜,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走好。”
许琛的第一反应是,老陈昨晚是不是通宵备课,脑子瓦特了。
点沈星苒,点学习委员,点前十名的任何一个,都说得过去。
点我?
许琛站起来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第二个画面,就是九头蛇兴高采烈地拍着奔波儿灞的肩膀,说:“小奔,你去把唐僧师徒干掉。”
这哪是提问。
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视线不情不愿地飘向黑板。
那是一道他只在习题册的“放弃这道题,你还能得到九十八分”区域里见过的图形。
复杂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旁边标注着各种角度和长度,每一个符号都散发着“你看不懂我”的嚣张气息。
然而……
就在许琛的目光与那道题对上的瞬间。
他脑子里那些因为睡眠不足而纠结在一起的神经,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捋顺了。
那些曾经看一眼就头疼的符号,那些扭曲的线条,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清晰、立体、有逻辑起来。
昨天晚上,沈星苒那张草稿纸上画的辅助线。
函数单调性与导数的底层关联。
所有碎片化的知识点,在这一刻被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剧本领悟力】和【方法派经验】如同两台大功率的cpu,开始疯狂运转。
许琛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懂了。
不只是看懂了。
他好像……还会做?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许琛迈开了步子。
他没有说出那句经典的“老师,我不会”。
他径直,朝着讲台走去。
一步,两步。
他的脚步不快,却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全班同学破碎的三观上。
王浩的嘴巴慢慢张大,那双眯眯眼瞪得像是铜铃。
沈星苒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一片濡湿,眼神里充满了紧张与期盼。
许琛走到讲台边,在粉笔盒里,拿起一根半截的白色粉笔。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面对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