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琛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摸底考的摧残后,已经变成了一滩被榨干的豆渣。
他现在只想回家,躺在床上,开启贤者模式,思考人生的意义。
然而,路娴的一句话,直接把他从物理层面拉进了玄学层面。
“我爸来了。”
“他想见你。”
王浩本来还勾着许琛的肩膀,闻言一个哆嗦,手臂像是触电一样弹开,瞬间与许琛保持了三米以上的安全社交距离。
他那双眯眯眼里写满了“兄弟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以及“我先润了你保重”的求生本能。
“那个,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话音未落,王浩已经以博尔特冲刺的速度消失在街角,临走还不忘给许琛比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
狗东西!
许琛心里骂了一句,随即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姐,就签个合同。
找个时间约平台的出来签个字不就行了,用得着让日理万机的路老板亲自跑一趟么?
他顺着路娴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无形中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路娴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走吧,他等了有一阵了。”
许琛觉得自己像是被押赴刑场的犯人,一步一步,走向那辆黑色的豪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后座,手里正拿着平板看着什么。
正是路远山。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上车。”
许琛和路娴一左一右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车内的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檀木混合的味道,高级,且充满了压迫感。
许琛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三好学生见家长的标准姿态。
内心慌的一批,面上却稳如老狗。
路远山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平板。
他的目光落在许琛身上,没有审视,没有压迫,就像是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
“路叔叔好。”许琛礼貌回应。
“周日的时候,我秘书给我听了一首歌。”路远山没有绕圈子,直入主题,“她说这首歌听得她想辞职回老家,去桥上发呆。”
“她说,全平台的伤感类视频都在用这首歌当背景音乐,再不拿下版权,平台法务部就要集体辞职了。”
路远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我看了才知道,是我女儿唱的。”
许琛听着这话,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几年没见路叔叔,这冷幽默功力见长啊。
“小娴说,歌是你写的。”
路远山继续说。“我有点惊讶。在我印象里,你小时候更喜欢拆我家的遥控器。”
许琛尴尬地笑了笑。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叔,咱能不提了吗?
路娴坐在旁边,紧张地捏着衣角,一句话也不敢说。
在自己老爹面前,她那点泼辣的性子,连个火星都冒不出来。
“我了解了一下情况。”
路远山将平板递了过来,上面是两份整理好的文件,“平台方那边,我找人谈了两个方案。”
“第一个,二十万,买断这首歌未来五年的全版权,另外,后续产生的收益,你们拿百分之二十的分成。”
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