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远大战一场,历经生死,一身内力早已所剩无几,此刻敌人死亡,浑身的疲惫再也压制不住。
他直接坐在师父身旁,开始调理内息。
等到真气恢复大半,他才吐出一句,“狗日的田伯光,真t难缠!”
莫大先生满脸的笑意,再也压不下去,平日枯槁的老脸,再不见半分愁苦之色。
“泉鸣芙蓉,嘿,泉鸣芙蓉。”
他口中不住低声喃喃自语,等到程知远调息完毕,笑容满面的说道:
“这一次我们游历五岳结束,你就得回衡山闭关。”
“不把衡山五神剑彻底修成,不许你出关。”
程知远“啊”了一声,抗议道:“我才勉强修成一招‘泉鸣芙蓉’,要把五招剑法彻底修炼成功,不知得耗费多少时间呢?”
莫大先生不以为意,“你有上好天资,正该闭关苦修,怎可贪图安逸,心生惰念?”
“闭关一事,就此定下,不能更改。”
“到时候为师坐镇门派,亲身替你守关,你且安心修炼便是。”
程知远倒不是不愿闭关修炼,他讨厌的只是那一句,不彻底修成衡山五神剑,不能出关。
前世当牛马,被人拘束,穿越之后,还得被人管束,那对吗?
莫大先生收起胡琴,继续说道:“当年我和你刘师叔,一起在恩师门下学艺,虽然两人脾性不合,其实并无多少矛盾。”
“当时他家世既好,天资又高,武功进步迅速,大家都说衡山门户,注定要归他执掌。”
“后来恩师仙逝,不知是何缘故,竟然把掌门之位,传承给我。”
“在场之人无不惊诧,就连我自己也未曾想过此事。”
“只是各位长老并不反对,刘师弟自己也欣然赞同,于是为师便接了掌门之位。”
“只是如此一来,原本就不多的师兄弟情谊,更加所剩无几。”
“江湖中人传说,我和你刘师叔不和,不是没有缘由的。”
程知远听得有趣,便开口问道:“那后来呢?”
“师父可有探查清楚,为何师祖要传位于你?”
莫大先生摇摇头,“我也曾问过几位长老,他们也不曾多说。”
“有一位长老十分诧异,反过来问我,你师父何时言说,要把掌门之位传给刘三的?”
“你身为掌门,正该发扬光大门户,如何纠结这等琐事?”
“谁若不服气,只管来找我们几个老家伙。”
莫大先生笑了笑,“既然他们如此说,有些事情便不好继续追问。”
“师父却不会如此做派,到时候你修成衡山五神剑,我便把掌门信物交给你保管。”
“只要你能修成衡山五神剑,衡山派的掌门之位,就非你莫属。”
“我的徒弟,不接受别人非议。”
程知远顿时有些傻眼,一向不为人先,唯唯诺诺的师父,突然间霸气侧漏,真是出人意料。
干了,不就是衡山五神剑吗,算个鸡毛啊!
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成就三年,闭个关而已,多大点事啊!
穿越至今,程知远第一次抛弃小心翼翼,去除内心深处的不安,堂堂正正的做人行事。
此时的他,终于彻彻底底完全掌握这具身躯,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再不是如同旁观之人一般。
他体内原本犹如山间溪流的真气,在他心境突破之后,终于不再各自为战,纷纷聚合在一起,汇聚成一条江河,洋洋洒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