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是小义回来了吗?”
从里屋传来一个虚弱而苍老的声音。
林盛赶紧走过去,轻轻推开里屋的房门,轻轻说了一声:“是柳兰大娘吗?我是韩义的朋友,特意来看望你的。”
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走了进去。
屋内比较昏暗,摆放着几件过去那种老式旧家具,床上躺着一个老年妇女,皱纹深陷,面色蜡黄,瘦的都快皮包骨头了。
看到林盛走进来,柳兰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撑着床,吃力的想要坐起来,
林盛赶忙上前,双手稳稳扶住她,温和的说道:“大娘您别怕,是您隔壁的王慧玲大妈介绍我过来的,您好好躺着就行。”
柳兰警惕的看着林盛,吃力的问道:“你,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家小义?他去哪了?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了……”
“我是咱们青山乡卫生院的,听说您病了,特意过来看看您的,您看,他俩也都是卫生院的。”
林盛刻意避开韩义的话题,转而介绍身后的方杰和姜艳艳。
看到他们两个身上穿的白大褂,柳兰眼神中的紧张之色顿时放松了一些,
微微点点头:“嗯,还真是挺好的一对……”
方杰听的大喜,一挑大拇指:“大妈真是慧眼,看人真准……嘶……”
底下被狠踩了一脚,刚刚咧开的大嘴马上变成了苦瓜脸……
“我先帮您把把脉,您放松就行。”
林盛轻轻给她抬起右手,三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两分钟,林盛缓缓收回手指,面色凝重,回头看了方杰一眼,缓缓点了一下头。
方杰一惊:“还真是中毒?”
姜艳艳忍不住低声问道:“我看她好像是半身瘫痪,中毒不会导致这个吧?”
方杰也低声回答:“有一种迟发性神经病变,严重的可导致全身瘫痪。”
林盛沉吟了一下,看着柳兰缓缓问道:“大娘,你发病以前是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详细讲讲吗?”
“唉!我老伴没的早,儿子在外打工也不容易,我就想着,趁自己身子骨还能动,不如挣点钱养活自己……”
柳兰叹口气,苦涩的说道:“就到厂里当了个清洁工,好歹挣个生活费也就知足了。没想到才干了半年,就手脚发麻,全身无力,眼神也不好使了,厂里嫌弃我不中用,把我开除了,回家不久就变成这样了……”
林盛控制着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字的问道:“你去的那个厂,是不是天宏农药厂?”
“是啊,唉,我真是不中用啊,把我儿子都拖累了……”
林盛听了,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方杰见情形不对,急忙上前推了他一把,低声问道:“怎么样?诊断清楚了没有?”
林盛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一字一字的说道:“有机磷深度中毒,导致神经系统永久性损伤。”
“我艹他祖宗!丧尽天良的玩意!一窝子不得好死的畜生!”
方杰跳起来破口大骂。
“我到底怎么了?还能治吗?小义他在哪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柳兰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