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犁比旧犁更省铁,改装不会亏损,反而小有盈余。
许青山牵马归来,吴勇坐在马上,骂骂咧咧。
王村长候在村口,对着吴勇摆出一张笑脸,吴勇却对他没有半分的好脸色。
吴勇呼叫田间的二虎,“二虎,跟我走,帮我烧火。”
许青山劝诫,“老吴,二虎不适合烧火。”
二虎反驳他,“我能烧。”
王村长毛遂自荐,得了吴勇一个白眼,校场库房好些白花花的盐,能让外人靠近。
许青山推着王村长,“您先回去,明早再来。”
吴勇回了铁匠铺,拆下旧犁,点燃炉火,将铲子递给二虎,“把炭往里面铲,会不会?”
二虎点头,只要有把子力气,这谁不会。
许青山不以为意,大不了跟刘家和他家一样,熏一熏屋子,没什么大碍。
许哲巡视完田地,打算去铁匠铺安慰一下吴叔。
毕竟,还有一大批旧犁,正在等待改造的路上。
刚靠近,就听到剧烈的咳嗽声。
吴勇在二虎的搀扶下,踉踉跄跄从铁匠铺走出来。
二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二虎连抱头蹲地的力气都没了。
“别围着,散开。”许哲连忙喝散了人群,“吴叔,你让二虎烧炭了?”
吴勇翻着白眼,直犯恶心。
多大的心啊,还敢让二虎烧火。
这是轻微中毒了。
许哲把熔炼区的屋门开到最大,从外面打开了窗子,并嘱咐道:“大家记得,烧炭一定要通风,不然就会中毒。”
吴勇喘匀了气,骂道:“瓜怂,你都不看火势,就知道加炭。”
二虎蹲地就绪,只需抱头。
许哲提议,“吴叔,你想要火大,让他拉风箱。”
昨天二虎砸盐矿就干得很好,天底下就没有无用的人,只是要用对地方。
“扶我起来,那王村长不是个东西。”吴勇站了起来,“你阿爷也不当人,我都忙了十几天,还不许我休息,硬是把我拽回来。”
许哲瞧他有力气骂人,估计没什么大碍,决定免了宽慰的话。
吴叔招呼二虎,“你当乌龟干什么,起来。”
二虎松开手,不解地问道:“你也不打我。”
吴叔拧眉,“你皮痒?”
真是奇怪,村里都不打人的,不对,郭大牛打人。
许哲看他的脸脏兮兮,还挂着鼻涕,“谁有手帕,替二虎擦擦。”
吴小芸拿着白净的手帕走过去,二虎开始躲,“脏。”
“没事,脏了就洗。”替二虎擦干脸,吴小芸也不嫌弃,将手帕折叠整齐,揣入袖中。
许哲驱散了人群,“吴叔,今天就当休息一天,明天再忙。”
吴叔道,“没有新犁,那老头不闹腾。”
“先拨一架造好的给他”许哲吩咐,“二虎,快去给吴叔端个凳子。”
吴勇坐在凳子上,许哲贴心的替他揉了揉肩膀,“今天别做饭了,我让二虎给您端来。”
临近正午的阳光晒得吴勇暖洋洋的,阿哲真是体贴。
“您先歇着啊。”许哲看着远处朝着校场而来奔马,赶紧走了出去。
张敞回禀,“阿哲,事办妥了。”
“记住,要保密。”许哲也是为了村子的发展,以武服人,哪里有以德服人更能让人归心。
而有武有德,可立不败之地。
只是,有些辛苦吴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