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开心得手舞足蹈,挣扎着从母亲怀里溜下来,迈着小短腿就想往刺客身边冲。
林砚及时拉住妹妹的小手,把她控制在安全距离,又对刺客说:“刺客,打个招呼。”
刺客抬起头,对着阿满的方向,极轻微地、几乎无声地“嗷呜”了一声,那声音低沉短促,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更像一声敷衍的问候。
“哈哈!大猫猫叫啦!”阿满乐得直拍手,完全不知道刚才母亲经历了怎样的惊吓。
苏婉贞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再看看趴在地上、仿佛真的只是只温顺大猫的豹子,最后看向一脸“你看它多乖”表情的儿子,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连永年都默认了,她这个当娘的,还能说什么?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
这时天空一声清越的唳鸣!刚才飞走的小妖,此刻如同一个灰色的陨石,正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
它那双锐利的金瞳在烈日下闪闪发光,两只强有力的爪子下,赫然抓着一只还在蹬腿挣扎的、肥硕的灰色野兔!
“回来啦!”林砚欢呼一声,抬起手臂。
小妖精准地降落在林砚的臂鞲上,爪下的兔子被它稳稳地放在地上。
刺客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它低头嗅了嗅那只肥兔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像是在评价猎物。
“干得好,小妖!刺客你也乖!”林砚开心地表扬着他的两个猛兽伙伴,弯腰拎起那只沉甸甸的兔子,兔子还在徒劳地蹬着腿。“娘你看,多肥!晚上让赵婶炖了,给阿满补补!”
“大鸟鸟!兔兔!”阿满的注意力瞬间被兔子吸引,她挣脱林砚的手就想往前冲,目标却不是兔子,而是……刺客!“大猫猫!阿满摸摸!”
林砚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妹妹的小腰,把她抱离地面。
“阿满乖!刺客是大猫猫,不是小猫咪,不能随便摸!”林砚抱着妹妹,耐心地哄着。
阿满在哥哥怀里扭成了麻花,小手指着刺客,不依不饶:“摸摸嘛!就摸一下!大猫猫乖!”
那娇憨又执拗的小奶音,配上她水汪汪、充满渴望的大眼睛,简直让人难以拒绝。
“阿满听话!”林砚抱紧妹妹,有点哭笑不得,“刺客刚在外面跑回来,身上都是土,脏兮兮的!等它洗干净了再摸,好不好?”
听说不让摸,她瘪着小嘴,大眼睛里迅速蓄起两泡泪水,看看母亲板着的脸,再看看哥哥无奈的表情,最后委屈巴巴地望向树荫下那只仿佛在假寐的“大猫猫”,小模样可怜极了。
那两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配合着微微颤抖的下巴,杀伤力十足。
林砚瞬间福至心灵,赶紧对妹妹说:“阿满快看!刺客说它尾巴有点痒痒,想让你帮忙挠挠尾巴!”他一边说,一边赶紧用眼神示意刺客配合。
刺客庞大的身躯慢吞吞地动了动,将那条蓬松华丽、尾尖还带着一小撮黑毛的大尾巴,伸到了阿满触手可及的地方。
尾巴尖还特意在阿满面前轻轻晃了晃,像在发出邀请。
“大猫猫!”阿满惊喜地尖叫起来,小手紧紧攥着那一大把温热的皮毛,开心地用小脸蹭了上去,“阿满摸摸!软软!暖暖!”
苏婉贞站在一旁,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只威猛的豹子,像只被撸舒服的大猫一样趴着打呼噜,任由一个两岁的小娃娃给它“挠痒痒”?她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底线。
她看着儿子林砚那副“看,我就说没事吧”的得意小表情,再看看女儿认真“工作”的侧脸,以及那只舒服得仿佛要睡着的“大猫”……
她默默地、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拎着已经快被遗忘的、可怜的兔子和山鸡,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小旋风。
她决定,在晚饭做好之前,她绝对、绝对不要再踏出厨房一步!外面的世界太魔幻,还是炖兔子比较实在!至于那只在享受“挠痒服务”的豹子?她选择彻底无视!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