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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1页)

崔挟月吐出一口带白雾的热气,眸中挥之不去崔叙最后一笑,他眉眼清晰,带着江南烟雨的水汽,说话又不疾不徐,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崔挟月却深知,这不过是他披上的一层伪装,他骨子里的疯劲,哪怕身患残疾,也不能阻挡一分。

崔姝魂魄飞到她前面,问道:“你真相信崔叙是为弄权才看上田庄的?”“信吧,反正摊牌后他知道自己目前打不了崔家主意,也就随便了。

”崔挟月抖落肩上落雪,又裹紧披风,今晚她是偷溜出来的,得在玲珑发现前尽快回去。

崔姝四处张望一圈,说:“走小路,有个狗洞,能快不少。

”崔挟月无语凝噎:“……你堂堂千金小姐,竟然熟悉家里的每一条狗洞。

”话虽如此,崔挟月身体还是诚实地弯下准备钻狗洞。

轰——突然一声像是重物落地声炸响在崔挟月耳畔。

崔挟月咬牙切齿地对崔姝说:“以后再也不信你带的路了。

”崔姝却惴惴不安地原地转了几圈,“不行,我心好慌,得去那边看看。

”与此同时,柴房内,崔福斌压在温凌身上,眼底浮现出疯狂,他高高举起匕首向下狠狠一惯——千钧一发之际,崔姝纵身一跳猛地踢向崔福斌后背,崔福斌手中匕首将将贴着温凌耳廓刺入地板!崔福斌整个人“嘭”的一声撞到墙上,激起一阵阵浮灰。

他万万没料到深夜还有其它人闯入,变故太快,他后退两步稳住身形,一把抹去嘴边的血迹,尘土的遮挡只能看清两个模糊的轮廓。

崔福斌眯起眼睛,狞笑一声,抓起手边的板凳冲人影扔过去,同时闪身猛地扑上!崔姝一把将温凌推至身后,木屑扑面而来,温凌失声:“小心!”匕首雪亮的寒光直竖在地上,刀身摆动间发出嗡鸣,足可见持刀人下了多大力气。

崔姝目光一凛,趁崔福斌尚未近身,一把拔起匕首,简单用衣裙缠了几圈,提刃主动冲崔福斌刺去!可男女力量悬殊,纵使手中有利刃,崔姝很快落入下风,崔福斌见夺不到匕首,便抓住崔姝往后一撞,咔嚓一声,飘在半空干着急的崔挟月仿佛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

只见崔姝吐出几口血沫,并膝狠命踢向崔福斌下半身。

崔福斌条件反射一躲,便被崔姝抢占先机,她用力一拧崔福斌胳膊麻筋,一肘紧接便至,直冲肩窝打去!崔福斌反身一拧,匕首只在身上划了道口子。

崔姝并不气馁,有预料般躲过崔福斌挥来的一拳,趁崔福斌尚未完全站起,借着巧劲扭间将崔福斌重重的摔在地上。

顿时崔福斌眼冒金星,竟完全失去力气!“好!”崔挟月不由喝彩。

温凌颤悠悠地扶着墙面站了起来,借着早在打斗中飞走的烛光一看,一眼便认出崔姝与自己极其相似的侧脸,她不由一笑,深感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若自己不能亲手杀死崔福斌,由血脉相连的女儿杀死也不错。

崔姝乘胜追击,一把掐住崔福斌脖子重重向后一惯,地面瞬间晕开一片血迹。

崔福斌强忍着脑后传来的剧痛,xiong膛极速起伏,“你、你要弑父?”崔姝一愣,没料到崔福斌竟认出自己,她不禁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温凌。

这时,崔福斌趁她分心的一瞬间,像烙铁般钳住崔姝瘦弱的手腕。

“阿姝!”“小心!”崔姝瞳孔瞬间紧缩,猛地回头便看见一把针尖儿大的铁针直冲眼球而来!“先杀了你,再杀了那老妇,你们一个个自己送上门来,可不要怪我狠心!”崔福斌眼中在昏暗房间中闪着幽幽绿光,像是野外的饿狼,非要从人身上钓下一块肉来。

说时迟那时快,崔姝来不及反应,瞳孔深处映出愈发放大的铁针,眼球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来自铁刃的寒气。

砰——温凌飞扑而上,牢牢攥住崔福斌手腕,使铁针不能前进一分!“草!”崔福斌怒骂一声,一时竟不能抽出手来,电光火石间,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身体的怪异之处,“你他妈给我下药!?”若他身体强健,便是是崔涣洵也不能在他手下过一个来回,更何况是被狠狠压制?!温凌冷笑一声,方才哭过的双眼还泛着红,“彼此彼此,真当你这始作俑者能安然无恙吗!”崔姝回过神来,冷嗤道:“你弑妻杀子就好意思了?”崔福斌眼前一阵眩晕,汤中剧毒和崔涣洵的慢性药共同发挥着药效,他勾唇一笑,黑血顺着他森白的牙齿汩汩流出,他此时竟能笑出声来!“你们母女……一个仗着自己父亲,一个仗着嫁了个侯爷,罔顾人伦……”崔挟月滋溜一声,飞飘到崔福斌面前,截断他的话,指着他怒骂道:“是你罔顾人伦!利用温凌家世爬上官位,攀上高枝后又火速割袍断义,陷温凌于不顾!你个死凤凰男!没冻死饿死全靠温凌,你居然敢这样对她!你活着该受凌迟,死后该下十八层地狱!背信弃义的人渣!”“你他妈就是仗着温凌脾气好,要我早把崔府一炮仗炸了,看你用什么勾搭小妾去!”许是濒死,崔福斌居然看见了崔挟月魂魄,他瞪大双眼,颤抖着指着半空:“……鬼——!”温凌疑道:“他失心疯了?”听了崔挟月一串妙语连珠的崔姝:“……夜路走多了就容易见鬼,他活该的。

”温凌重重的喘了几声粗气,方才缓过来,她握住崔姝手腕,“阿姝,来。

”两人一边一个死死压住崔福斌的身体,温凌双手包裹住崔姝拿匕首的手,就像启蒙时教习拿笔时一样轻柔,她缓缓将匕首尖移到崔福斌心脏位置,“好阿姝,匕首要开刃了,不要怕。

”“母亲,我不怕。

”温凌并不意外地一笑,“我们阿姝从小就胆大。

”万籁俱寂,房外的树枝承受不住厚重的白雪,扑哧一声,簌簌落下,掩盖了房间内匕首扎进心脏的微小声音。

崔福斌抽搐几下,指向虚空的手颓然落下——他死了。

天色惨淡,断断续续地下着雪,连空气也被浸的潮shi阴冷。

白绸被人高高悬于梁上,半途却与雪水相撞,复而急急坠下。

崔涣洵跪在崔福斌棺材前,手上不断重复地向火盆丢着崔福斌身前的衣物,火光映在脸上却照不出一丝血色,甚至比身上孝服还要苍白,唯有几道泪痕留下的浅沟。

哀乐奏响了,崔涣洵茫然地顺着声音望去,又很快收回目光,垂眼敛下神色。

他不知该做何表情,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按部就班的与前来吊唁的亲朋一一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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