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盖得被子并不厚实,房间温度也适中,可此刻贴身的睡衣竟被汗水浸透了大半,粘乎乎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微咸的潮气。
“咦?”
白麟困惑地眨了眨眼,小脸上满是睡意未消的懵懂。
他明明记得睡得很沉,没做什么激烈的梦,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似的。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
娜儿依旧安静地沉睡着。
银色的发丝有几缕散落在枕畔,如同流淌的月华。
她侧身蜷缩着,小小的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睡颜纯净得像初绽的雪莲,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安宁。
窗外的微光映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白麟看得呆了一瞬,随即想起自己身上的不适,立刻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
他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用最轻最柔的动作掀开被子一角,蹑手蹑脚地滑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这份静谧的美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娜儿,这才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浴室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夜的汗渍和莫名的黏腻感,也让白麟彻底清醒过来。
他一边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换上干净的衣物,动作尽量放轻。
等他穿戴整齐,重新拉开门时,正巧看到母亲琅玥也刚从主卧出来,正伸着懒腰。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家小懒虫,麟麟起这么早?”
琅玥一眼看到穿戴整齐的儿子,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带着暖意的调侃。
她走过去,习惯性地想帮儿子理理衣领,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脖颈上残留的一丝未擦干的水汽,还有那明显是刚刚洗过澡的清爽气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洞悉一切的促狭,
“啧啧,有了妹妹就是不一样,知道要干干净净的了?”
“看来我们麟麟是真长大了。”
白麟的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小苹果。
他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哥哥的“尊严”,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带着点羞恼:
“妈!”
“我一直都很干净的好不好!”
“才……”
“才不是因为娜儿!”
“好好好,我们麟麟一直都很干净。”琅玥看着儿子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放柔,
“去吧,小男子汉,去叫娜儿妹妹起床。”
“妈妈这就去做早饭,等会儿你们一起吃。”
“嗯!”白麟用力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转身就迈开小短腿,朝着自己的房间小跑过去。
临到门口,他又猛地刹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拧开门把手,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琅玥看着儿子那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又满心欢喜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转身走向厨房,系上围裙,开始为一家人准备温暖的早餐。
房间里光线柔和。
白麟屏息凝神,一步步挪到床边。
娜儿依旧在睡,姿势都没怎么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