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次秋狝能让圣心大悦,我也绝不会独享所有的荣光!在座出过力的诸位都是有功之臣!”
“愿得富贵者,跟我走便是!”
红眼珠子盯着白银子,谁能忍得住?很快,许多将领纷纷表示愿意帮忙出人出力。
有钱就有兵,既然弘皙舍得给钱,他们也不介意赌一把。
弘皙微笑着点点头,又让常保来负责将这些银两发下去。谁给的兵多谁就拿得多,之前自愿出人的那几个还有另外的奖金。
弘皙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忠诚是有价格的,我出得起这个价!
觉罗阿克善一直在观察弘皙,发现弘皙一直都表现得云淡风轻,心中颇有几分诧异。
三十万两不是小数目,骤然拿出来,哪怕弘皙这样的皇孙肯定也伤筋动骨,但他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
崽卖爷田不心疼?还是说他对自己未来有信心,觉得这三十万不算什么?
觉罗阿克善坐不住了,对弘皙说道:“贝勒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营帐后边,觉罗阿克善问道:“贝勒爷如此大方,难道不怕别人说您是贿赂军中将领,惹来大祸吗?”
弘皙笑道:“当官当兵都一样。无非是为了富贵罢了。用钱说话更直接嘛。”
“而且万岁这次秋狝耗费巨大,我自愿出钱分担,谁敢说个不是?”
后一句话是弘皙敢砸钱的底气。康熙每次秋狝,要带上紫禁城的皇子皇孙,后宫宠妃,还有随行几万大军的护卫。
这些人一路上吃喝拉撒耗费巨大,到了木兰围场还要宴请蒙古王公贵族,各种赏赐无数,一次秋狝下来耗费达数百万之巨。
户部这几天恐怕是要头疼死了,弘皙愿意出钱分担,他们还要说谢谢呢。
觉罗阿克善听后,笑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愿意出个两百人。”
弘皙心领神会:“明白,明白,都统大人辛苦,多劳多得!”
觉罗阿克善笑容更加灿烂,请弘皙在自己对面坐下,倒了一杯酒后说道:“贝勒爷,实不相瞒,我一直在等您!”
弘皙有些意外:“等我?”
觉罗阿克善说道:“听说十三爷被万岁圈禁后,我们这边的人心其实已经乱了。”
“八爷一直派人过来游说,我也一直挡着,就是想看看您会不会过来。”
“阿弥陀佛,您来得还挺快。那属下有一件事也可以跟您说了。”
弘皙意识到什么:“但说无妨。”
觉罗阿克善说道:“您还记得托合齐大人吗?”
弘皙一怔。
废太子胤礽第二次被废的直接导火索,就是因为鞑清史上有名的“托合齐会饮案”。
托合齐是康熙一手提拔的底层外戚,废太子胤礽第二次被废后,康熙安排托合齐做了九门提督,给胤礽打下手,托合齐也就此成了太子一党的核心成员。
康熙五十一年,托合齐被人举报,说他与当时的大内总管太监梁九功、刑部尚书齐世武、兵部尚书耿额、满洲正蓝旗都统鄂缮经常在一起秘密聚会,图谋不轨。
康熙下令彻查,并以此为由斥责胤礽和他的叔姥爷索额图一样意图谋反,最终第二次将他废黜。托合齐等涉案人员,或是处死,或是流放宁古塔。
弘皙问道:“当然记得……都统大人现在提起是什么意思?”
觉罗阿克善说道:“托合齐大人有个侄子,受到牵连后来我军中效力。”
“属下也受过二爷的恩,所以格外留心,想弄清楚当年的实情。结果还真查出了一点东西。”
听到这里,弘皙觉得有些不对劲:觉罗阿克善不过是个带兵的都统,怎么会热心这件事?单纯是为了报恩吗?
实际上这跟他本人有关,这阵子弘皙声名远扬,又一次蝴蝶效应地改变了很多事。
关于废太子复立,弘皙要当皇太孙的传言越来越多,觉罗阿克善便起了别的心思,开始调查过去的案子。他刚刚故意把时间线拉长,显得自己一直是太子一党忠臣,而不是见风使舵的投机分子。
觉罗阿克善压低声音:“您知道当年向万岁上密折举报托合齐大人的是谁吗?”
弘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装作疑惑地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