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答道:“回万岁,是理贝勒要在礼部推行一项新的举措……”
等康熙听明白前因后果,忍不住笑了两声:“我看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好。这些人最近几年确实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弘皙这样给他们点颜色也不错。”
张廷玉继续说道:“万岁说的是,方苞在礼部、翰林院强推这个事,已经弄得议论纷纷,现在有一半的人被他说服。”
康熙说道:“嗯,这个方苞还是得力的,能争取到一半也不错了。”
“你去跟马齐说一声,今后弘皙要做什么,上书房一律照准就是。这孩子是知道分寸的,不像朕那几个儿子……嗐!”
张廷玉点点头:“微臣明白了。”
……
弘皙这边,在进了大营后,意外发现场面非常和谐,将领们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还拿出好酒好菜来招待。
原因不难理解,废太子在位监国时对很多官员和王公贵族态度很差,但和军队里的将领关系不错,还经常从内务府拿钱出来补贴军需,真正是为了劳军而贪污。
如今丰台大营的都统叫觉罗阿克善,在那份名单里属于中立可以争取的一个,不算死忠。
但连他在想起废太子胤礽时都有些怀念。因为废太子从没砍过军队的预算,胤礽理政时期军中人人吃得是油光满面。
弘皙在一旁听着,心里不由得想起半岛上某个姓朴的卡卡,觉得他和自己那便宜爹在这方面颇有几分相似啊。
在其他正常的朝代,太子在军中培养势力是找死,但鞑清压根就不正常。
康熙早年征战噶尔丹,当时西北、东南、蜀中都有战事,几乎全国各地都要用兵。太子监国帮忙训练军队,培养心腹自然也合情合理。
而且康熙也算个马上天子,在军队里有绝对的威望,谁也不会有胆子跟他老人家对掏。当时他跟废太子的关系还是蜜月期,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废太子能一边讨好军队,一边和康熙处好关系,真的并非一无是处。
再往深处去想,这些事情却从没在弘皙熟悉的史料里出现过,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被人删了。
被谁呢?
弘皙很清楚,就是自己那位四叔。
弘皙忍不住笑了。上台后把自己的对手都弄成草包小丑,怎么历朝历代都爱这么干呢。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那便宜太子爹既然给自己留下了一点基础,那一定得灵活应用一番才行。
“各位,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在秋狝时选取一些合适的士兵参加阅兵。”
弘皙说道:“要求我都已经写好了,各位看看自己手底下有谁合适的尽可推荐,也可毛遂自荐,我是多多益善的!”
身后的常保拿出几份写着身高、体重等要求的单子分发给觉罗阿克善等将领。
众将看后面面相觑。他们带兵多年,当然知道手下谁合适参加阅兵,但符合弘皙条件的多为精兵,也是他们在军中立足的命根子,今日交出去,何时能回到自己手中呢?
事情办完后交差交权不交兵,自古以来并不少见啊。
要知道,弘皙眼下兼着领侍卫内大臣,要是在秋狝后觉得那些士兵可堪大用,都调入大内收编,自己岂不是亏出血来?
“末将可出五十人!”
“贝勒爷,我这边也能出五十个!末将也愿过去!”
有几个将领起身表态了,无一例外都是名单上被画圈的太子一党死忠。
其他人还在犹豫,觉罗阿克善只是闷头喝酒,并不说话。
弘皙也不意外,对常保说道:“把东西抬上来!”
“喳!”
常保应声而下,再回来时,几个雇来的漕工便扛着几口大箱子回到营帐中。
就在众将疑惑之际,随着弘皙一声“打开”,那几口大箱子里的东西一下出现在众人面前,竟是一锭锭明晃晃的白银,还有些珠宝,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些当兵的发出一阵惊呼,伸长了脖子盯着那些白花花的银两。
弘皙说道:“这些都是我用毓庆宫里一些宝物典当出来的银两,算上珠宝,一共是三十万两!”
“这些钱会全部用来准备这次的秋狝阅兵,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各位:我阿玛当初没有亏待各位,我也不会!”
“若是此次秋狝能让圣心大悦,我也绝不会独享所有的荣光!在座出过力的诸位都是有功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