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勇将旧犁改装好后,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走出门,彻底傻眼。
一堆旧犁,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更离谱的是,巡逻一队的少年,正搬着犁进来。
“许青山,给我滚过来!”吴勇这一声吼,吓了吴小芸一跳。
二虎从铁匠铺跑出来,“不要吼。”
吴勇忙和颜悦色道:“吴小娘子,我不是说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阿哲让我来登记犁的数量,给你们记工分。”
村里谁都知道,吴小芸和刘聪归许哲直属管辖。
只是他不知道,亲自调教的巡逻一队,替许哲干了两回大事啦。
吴勇招呼张敞,“让你爹把他那一火人叫来,我一个人干得完这些?”
张敞道:“我爹在耕田。”
吴小芸轻声道:“阿哲说,他们的田让其他人帮着耕,一天两个工分,有提成。”
“算他有良心。”吴勇浑然没发现,刘聪以奇怪姿势离开校场。
刘聪来到许家报告,“哲兄,成了。”
许哲点了点头,用人要讲策略。
刘聪也可以登记,但派吴小芸,吴叔再大的火气也消了一半。
许哲看他走路姿势不对,“你咋又挨打了。”
刘聪一颠一颠到灶膛,坐下半个屁股,添着柴火,“我家三个文盲嫉妒我,联合起来打我。”
别说,村里的小孩还真勇敢。
刘聪提议,“哲兄,下次领钱,是不是不能摁手印?”
“当然。”
要是还让摁手印,他费心费力开家塾干什么,就是要让他们有紧迫感,把家塾过度成村塾。
“哼,下次发钱,有他们求着我的时候。”
“聪啊,我劝你还是收敛点比较好。”
刘聪有点狂妄,“不是我看不起他们,我少上交钱,他们都搞不清楚。”
还真是“孝顺”,许哲道:“这个想法可要不得,我阿爷刚被处罚的。”
莫非处罚阿爷力度不够,没有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刘聪委屈道,“我想要回我的工钱,这难道有错?”
这是眼红吴小芸,可吴小芸都把工钱上交给了吴婶。
还是许哲比较开明,立马就批了许蓉分钱的申请,只是她自己写错了名字,没领到钱而已。
“刘叔没给你?”许哲觉得,大人至少应该给孩子一点奖励。
刘聪哼了一声,“我赚了六十文,他给我一文,大牛都有五文。”
这是攀比起零花钱来了,刘聪或许不知道,李晖那个纨绔给了大牛一角银子。
上交这么多,才五文,其实比例很低。
“今天晚上我就批评他们,怎么能这么打人,野蛮。”许哲表示,村里打孩子的风气必须纠正。
刘聪崇拜地望着许哲,“哲兄,我真应该早点跟你的,之前都是过的啥日子啊。”
哐当,厨房门被粗暴地推开,许蓉面无表情,“王村长找你。”
刘聪连忙解释,“蓉姐,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在一队过的苦日子。”
张敞紧跟着走进厨房,“阿哲,吴叔有事找你。”
“张敞阿兄,我”刘聪实在没想,两任队长同时出现。
张敞打断刘聪,“我就问你,你在一队待满过一天?”
杀气四溢。
可怜刘三耳,连两个人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许哲虽然同情他,但好像自己也面临翻车的危险。
好兄弟,自求多福吧,许哲先往铁匠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