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贾赦卡了银钱支取之后、日子一下子过的没滋味起来,今天看上的一本前唐孤本,硬是拿不出钱来买,让他在詹光和单聘仁面前丢了好大个脸。
这事儿贾母却也不好说什么,谁让老二媳妇搬家里的银子补贴娘家被贾赦抓住把柄了呢,卡银库这事儿她是真没法说的。
“我看这事儿不能再瞒着老大了,你去把他请来吧。”
“母亲不用叫了,我来了。”贾母刚说完、贾赦便阴着脸走了进来。
贾母却不在乎他高不高兴,只理直气壮的吩咐道:“你来的正好,赶紧给政儿批了银子,把那夏太监打发走。”
“没钱,批不了。”贾赦回答的很干脆。
贾母一听就急了:“孽障,你说什么,元儿你亲侄女!她的事儿关乎咱们贾族的未来!你敢在这件事儿上拖后腿,老身去金銮殿上告你忤逆!”
贾赦对贾母的威胁完全无感,只淡漠的道:“母亲要告请随意。”
贾母被他这态度气的直翻白眼:“你,你这个忤逆子。”
贾政连忙上前扶着贾母,同时对贾赦怒目相视:“大哥,你怎么可以跟母亲这么说话?”
“母亲?呵~”贾赦举头看天,胸中自有一番悲凉:“哪个母亲会像做贼一样防着自己的儿子?呵、现在缺钱想起有我这个儿子来了?”
其实贾赦并不反对贾母为元春谋取妃位,他只是没想到贾母瞒着自己、通过上皇之手来谋求当今陛下的妃位。
做过前太子伴读的他太清楚当今皇帝是什么样的人了,那是个面冷心冷、睚眦必报的狠角色,贾家通过上皇逼迫皇帝达成此事,必将遗患无穷。
现在诸事已定,母亲和二房也完全将他当成了外人,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顺他们的心意、尽量把大房摘出来、保住自己这一房了。
所以、他必须要和二房的划清界限。
“二弟要做国丈就自己出钱,王氏从公中拿了那么多,随便拿出来一点还怕打发不了一个太监?他王子腾不是喜欢攀龙附凤吗,这大好的机会让他来,我不稀得沾这个光!”说完衣袖一甩,扬长而去。
“孽障,孽障!”贾母气得直骂,骂过以后也是无计可施,总不能真去金銮殿上告忤逆吧,这个时代、忤逆可是重罪,影响的可不只是贾赦一人。她真要去告了、荣国府的招牌都得摘了,爵位也得去了。
没法子,贾母只能自己掏了五千两的棺材本,剩下五千两让贾政去找王氏要。
事关儿女富贵和自己今后的荣耀,王夫人再肉疼也不敢怠慢,连翻箱倒柜拿出五千两予了贾政。
且说那夏太监得了银钱之后,一路回到皇宫面见永正帝,将那一万两银子原封不动的呈到了永正帝面前。
拿到银子,永正帝总算出了口恶气。
今天上皇下诏给永正帝大选秀女,还特意指定了几个接下来要晋封的妃嫔人选,这可是把永正帝气坏了。
朝政朝政上被掣肘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自己的床帷之事、那头老龙也要插手一二了!永正帝感觉自己这皇帝有时候真不如一条狗,至少狗不会让人强行拿去配对!
永正帝心中有火不敢向太上皇撒,便让夏太监将那几个府邸挨个敲诈了一遍。
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但也着实出了不少恶气!
陈皇后静静地陪着皇帝,对皇帝暗示夏守中敲诈几家的事儿、这位睿智的皇后也并未阻止。
她知道、皇帝这些年压抑坏了,不让他出口气是不行的。
而且这对太上皇和皇帝父子间来说都不算个事儿,太上皇知道了最多就是付之一笑,最多再看轻皇帝几分,这也没什么坏处,至少可以让老龙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