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他喉结滚了滚,终究没敢把那句“放肆”说出口。
若不是眼前这人是老板亲自点名邀请的,自己早就出手教训他了。虽然洛凡刚刚出手被他看在眼里,但陈叔自信洛凡在自己手上肯定撑不过半招。
洛凡牵着江千月的手腕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包厢门口,洛凡忽然顿住脚。
他没回头,只是侧脸转了半寸,眼尾的余光扫过王孙博。那眼没带情绪,却比寒冬的冰棱还刺骨,让人从脚底板麻到天灵盖。
“在学校再让我看见你凑到月月跟前,”洛凡的声音比刚才怼王孙博时更沉,“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王孙博猛地打了个寒颤,疼得龇牙咧嘴的脸瞬间煞白。
“是是是!洛少爷!我保证!就算千月……江千月站我面前,我都绕着走!”
“谁让你叫我月月了?”江千月忽然抬手,在洛凡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难听死了。”
洛凡低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洛先生,您还不能走。”就在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叔再次拦在了二人面前。
洛凡的笑容瞬间敛了。
他眉峰挑了挑。刚才没动手,是给女凤凰留点面子,不是没脾气。陈叔要是真敢拦,他不介意让这包间再多几块碎玻璃。
角落里的王孙博却差点笑出声。
刚才他还以为陈叔是怕了洛凡,现在看来,肯定是女凤凰那边发了话——敢在欣悦酒店拒见女凤凰,陈叔不出手才怪!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洛凡被陈叔拧着胳膊按在地上,疼得嗷嗷叫的样子,连手腕的疼都忘了大半。
“女凤凰说亲自下来见您,希望您等一两分钟”
王孙博脸上的笑僵住了,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猛地一甩手,顿时疼得面目狰狞。
亲自下来?
他洛凡究竟什么体量!
“三分钟,一秒也不要多。”洛凡淡淡开口。
陈叔立刻点头,“放心吧,我们老板向来言而有信。”
江千月偷偷看了眼洛凡,见他神色平静,心里莫名安定下来。不管这女凤凰是谁,洛凡好像都不怕。
王孙博听得清清楚楚,心算是彻底沉了下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躲远点,免得洛凡看他不顺眼又揍他一顿。
他刚撑着地面站直,脚踝突然一软——原来刚才滚来滚去时,裤脚沾了地上的红酒,现在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直接打滑了。
“噗通!”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正好坐在碎玻璃渣旁边。
他的小弟们终于忍不住,别过头偷偷憋笑
包间里的动静刚小了点,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是服务生的急促,也不是陈叔的沉稳,而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响,带着种说不出的韵味。
洛凡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走进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勾勒出匀称的身段。她脸上没施浓妆,只涂了豆沙色的口红,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最显眼的是她手里拎着的鳄鱼皮手包——刚才在街角追小偷时,这手包被小偷扯掉了带子,他记得包角有块浅浅的划痕。
正是他半小时前从小偷手里抢回包的那个女人。
“抱歉,来晚了。”少妇走到洛凡面前,声音比电话里听着更柔和。
“我叫苏清,他们都喊我女凤凰。”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温婉,“刚才你把包还给我时走得急,名片掉在包里了——洛先生,洛凡,对吗?”
她从手包里拿出张黑色名片,递了过来。名片上只有“洛凡”两个字,没有头像,还是上次程瑶帮他印的备用版。
陈叔在旁边看得后背发凉——原来洛凡和自己家老板认识啊!
幸亏自己忍住了没有动手,不然恐怕现在就卷铺盖走人了。
苏清又递给洛凡一张烫金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今天的事谢了,以后在要是遇到麻烦,随时可以打给我。”
江千月看到那个少妇看洛凡入迷的眼神,撇了撇嘴,感到一丝醋意。
洛凡接过名片塞进兜里,“举手之劳,我们就先告辞了。”
洛凡牵着江千月往外走时,经过王孙博身边。王孙博赶紧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清瞥了他一眼,对陈叔淡淡道,“把他扔出去,以后别让他进欣悦酒店的门。”
王孙博刚要哭求,就被两个服务生像拖死狗似的架了出去,只留下一串含混的哀嚎。
如果他知道洛凡和女凤凰认识,打死自己也不会去招惹洛凡!
洛凡开车把江千月送到校门口时,她还攥着洛凡的袖子没松开。
“那我进去啦。”她踮起脚尖,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你……你记得常来看我。”
洛凡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