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被道破心思,不再遮掩:
“此事在北伐前早已定下,如今顺水推舟,有何不可啊?”
“顺?哪里顺了!”
关羽闻言拍案作色:
“是乃公已经攻下了襄樊二城,还是已经生擒了孙权那貉子?”
“无功而有过,乃公有何脸面去求大王赐婚?”
“不知羞耻二字的吗?”
关平尴尬地低下头。
他当然知道父亲突然冲自己发火,根本原因不在自己说错话。
在于当下局势。
在于荆州得失。
与其说他在责骂关平,不如说是在自责。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战事失利的情况下,还向刘备请求赏赐。
那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关羽发泄了一通,一时意兴阑珊。
对长子闷声道:
“你若跟乃公一样知耻,今后就该好好学一学那麋威,关键时刻勇于任事。”
“若你们兄弟在战场上立下大功,乃公何妨向大王求个王女给你们作妻?”
“真有那一天,嫁不嫁女,又有何妨?”
关平连忙俯首称是。
……
接下来几日,关羽知耻后勇,主动前出,频频作出压迫敌营的动作。
双方在江陵城西北郊,围绕一江一河(灵溪),三座戍堡,数里洲滩,展开不下十场攻防战。
最终结果证明,关羽无愧于当世万人敌,成功将吕蒙赶下了大江北岸。
马牧、灵溪二戍再度易手,重回关羽手中。
不过胜势也就到此为止了。
吕蒙陆逊并非易于之辈。
随着下游敌军战船不断云集,加上江对岸那面“车骑将军”的大旗必然鼓舞江东军心。
吕蒙部最终牢牢扎根在江津洲上。
算是维持了江东军一如既往的,对长江水道的强大控制力。
两军终于进入了一种暂时的对峙态势。
倒也符合部分人一开始的期待。
而之所以是暂时。
乃是因为双方其实都还有大量援军未到场。
一个是扬州方向,一个是益州方向。
最终鹿死谁手,或是重归谈判桌,仍有待观望。
不过这些暂时都跟麋威无关了。
那日从关羽大营回到郡府。
他将所得绢帛一分为二,其中一半给詹思服。